青峦镇的暮色裹着腐肉气息，李承道的灰布道袍被穿堂风掀起边角。

他望着周家朱漆大门上剥落的鎏金兽首，指腹摩挲着腰间桃木剑的裂痕——这把剑跟随他斩过七只厉鬼，却在三天前的驱邪中崩出缺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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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师父，门环上有血。

"林婉儿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
少女束着利落的高马尾，鹅黄道服袖口绣着镇邪云纹，此刻正盯着门环缝隙里暗红的结痂。

李承道瞳孔微缩，那血渍呈诡异的紫黑色，分明是中邪多日的征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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铜环撞击声惊醒了昏沉的门房。

周老爷拄着乌木拐杖踉跄而出，苍白的脸上浮着青灰，金丝眼镜后的眼球布满血丝："二位可算来了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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犬子他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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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话音未落，二楼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，紧接着是歇斯底里的尖叫："别过来！

别用那张脸看我！

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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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承道疾步冲上楼梯，腐木台阶在脚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。

推开虚掩的房门，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
周明蜷缩在床角，怀里死死抱着个布包，冷汗浸透的衬衫下，脊椎骨凸起的轮廓如同蜈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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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周公子，我们是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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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林婉儿的话戛然而止。

布包缝隙里滚出个巴掌大的人偶，双面分别是天真笑脸与獠牙血口，空洞的眼窝里还凝着新鲜血珠。

周明突然暴起，指甲深深掐进李承道手腕："它们会换脸！

明明烧成灰了，为什么还会换脸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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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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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，林婉儿枕着桃木剑假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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