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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九不置可否，取了一块粗粮干饼扔给慕君还道：“我之困惑唯有一个，那便是……人为何而活？

其余皆不计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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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无论如何，你肯帮我，便是与我有恩。”干饼粗劣难咽，她也只是轻轻咬了一口。

天九则不再答话大口啃咬，三五下便将干饼吞下肚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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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孤月悬天，如镜一般映照林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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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匹马交脖互蹭，已然不再吃草，两人不约而同地起身互望一眼，转身上马前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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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蹄之声在官道之上清脆响起，继而在山谷之中久久回荡，便如慕君还此刻心境，双手将缰绳握得紧了，直将指甲嵌入肉中，渗出滴滴血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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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之时两人总算临近咸阳城下，远远见城郭背阴之处有一众人马，似是方才出城，一人背身而立，正对眼前众人昂头训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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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君还眯眼观瞧，不足三十丈地时欢欣道：“那人好似舅父，想必是接我而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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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九抽剑在手，道：“他如何能知道你于今日到咸阳城？

自然是慕春雷相告，且看情形他与你外祖父并未动干戈……我看来者不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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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君还叹口气道：“那是我家舅父，怎会对我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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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未讲完，却听那处一人叫道：“溪儿！

是溪儿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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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君还目中含泪，连忙回道：“表哥！

表哥！

舅父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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训话之人猛然转身却一脸的冷漠，喝道：“你这不孝之女！

焉有脸面到咸阳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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