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领着四个人往工地里走,边走边递过来四顶安全帽。
“戴上,不戴进不去,监控拍到要扣钱。”
几个人接过来扣头上,管飞扬那个戴歪了,张猛伸手帮他正了正。
“丢人。”张猛说了俩字。
管飞扬嘿嘿一笑,没还嘴。
老陈在前面带路,走得不快,嗓门倒是大:“你们是学生吧?
王总说有几个小朋友想过来看看,我还以为是哪个大学的老师带队的。”
“没老师,我们自己来的。”李东阳说。
“胆子不小。”老陈回头看了他们一眼,“这种工地,一般人进来都发怵。
你们学什么的?”
“我俩学建筑的。”管飞扬抢着说,指了指自己和张猛,“他学工商管理的。”又指了指黄晨。
老陈瞥了眼黄晨:“学管理的来工地干啥?”
“蹭饭。”黄晨面不改色。
老陈愣了一下,然后哈哈大笑:“这小子有点意思。”
几个人穿过临时搭的钢筋加工棚,绕过一堆码得整整齐齐的砖垛,眼前豁然开朗。
十二栋流线型的大楼已经初具规模,虽然外面还罩着绿色的防护网,密密麻麻的脚手架像骨架一样撑着,但那种扎哈·哈迪德标志性的曲线轮廓已经藏不住了。
管飞扬仰着脖子看了半天,嘴就没合上过。
“我操……”他喃喃了一句,声音不大,但语气里的震惊一点没藏着。
张猛也仰着头看,没说话,就是眼睛瞪得比平时大了一圈。
黄晨倒是没怎么抬头看楼,他的注意力在别处——工地的场地上停着好几台泵车,长长的臂架伸到半空中,混凝土从管道里轰隆隆地往下灌,那声音闷得像打雷。
“这泵车多长的臂架?”黄晨问了一句。
老陈看了他一眼:“六十二米,三一重工的。
怎么,你还懂这个?”
“不懂,就觉得挺长的。”
老陈又笑了:“你这小子说话有意思。”
李东阳走在最前面,他也不怎么看楼,时不时扫一眼脚下的路——工地上到处都是钢筋头、木板条、铁丝,一不小心就能绊一跤。
“陈工,”李东阳开口,“东区这边现在到哪一步了?”
老陈有点意外地看了他一眼:“你还知道东区西区?”
“来之前做了功课。”
“行。”老陈指了指前面那栋最高的楼,“东区这边主体结构已经封顶了,现在在搞幕墙预埋件和机电管线。
西区慢一点,大概还要两个月才能封顶。
你们今天运气好,下午有个钢结构吊装,能赶上看看。”
“吊装?”管飞扬眼睛一亮,“多大的?”
“三十多吨的桁架,三百吨的履带吊上。”
“我操……”管飞扬又来了。
张猛终于开口了:“陈工,这个项目的钢结构是哪个单位做的?”
“苏省常虹。”老陈说,“他们活儿干得不错,就是工期紧,天天催命一样。”
几个人边说边走,到了一栋楼底下。
老陈刷了门禁卡,带着他们坐施工电梯上楼。
施工电梯就是那种敞开的铁笼子,升上去的时候风呼呼地往脸上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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