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里的热气裹着饭菜香,铁锅炖咕嘟咕嘟冒泡,油星子偶尔溅出来,滋滋响。
张猛嚼着嘴里的锅包肉,抬手扔了颗花生米进嘴,嘎嘣一声,率先开了口:“网上老说‘投资不过山海关’,我以前还觉得是瞎掰,偏见!
可今天从机场到市中心那路,我算是看明白了,这话还真有点道理。”
管飞扬正端着茶杯暖手,听见这话嗤笑一声,揶揄道:“哟,猛哥可以啊,这才来半天,就开始研究投资了?
啥时候变得这么有商业头脑了?”
张猛白他一眼,扒拉了一口米饭,满不在乎地摆手:“切,我就是看着不顺眼,随口唠叨两句。
你自己去看看那路,坑坑洼洼的,结冰又滑,车开上去颠得人腰疼,这哪像个省城该有的路?
就我们江水的路,都比这平整多了,东阳你说是不是?”
李东阳边上的许雨桐,捧着温热的茶杯,指尖蹭着杯壁,笑着戳了戳李东阳的胳膊:“我们就是普通穷学生,可聊不起投资这么高深的话题。
李大老板,你见多识广,说说看,这事儿你怎么看?”
李东阳放下筷子,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,语气随意却透着通透:“刚才从机场回酒店,我特意扫了眼窗外的店铺招牌。
两条街的招牌,样式、尺寸全一样;还有一条街,虽说不是完全统一,但颜色都一样,算下来也就两条半街道吧。”
他顿了顿,夹了块炖土豆,继续说:“一看这情况就知道,至少我们经过的这些县区,不适合投资。
营商环境不算极差,但也好不到哪儿去。”
黄晨坐在对面,挠了挠后脑勺,一脸懵:“我咋没注意这些?
统一招牌看着挺整齐的啊,能有啥问题?”他刚才一路都在跟胡晓语凑一块儿说悄悄话,窗外的景象压根没往心里去。
“你能注意到才怪!”李东阳笑着冲黄晨竖了个中指,吐槽道,“一路跟老胡黏黏糊糊、窃窃私语,眼里就只有对方,还能看见窗外的招牌?”
吐槽完,他收敛了笑意,语气认真了点:“统一招牌看着整齐,其实藏着三个问题。
第一,当地就是懒政,做事喜欢一刀切,图自己管理方便,懒得花心思引导商家;第二,不鼓励创新,就爱搞格式化、标准化,连商家的招牌都不让搞点不一样的,时间长了,商业活力都被扼杀了;第三,这也是前俩问题闹的——营商环境差,不尊重商家,也不扶持。
就这三条,除非有硬背景撑着,不然哪个资本家愿意往这儿砸钱?
资本家是逐利,但不是傻,谁会往火坑里跳?”
几人都是一愣,随即恍然大悟。
他们要么是在校学生,平时接触的都是书本知识,哪儿能想到,路边不起眼的统一招牌,背后还有这么多门道。
不过李东阳一点透,以他们的脑子,稍一琢磨就想通了,纷纷点头附和。
要是徐雷他们几个在场,估计不用李东阳多说,凭他们在摸爬滚打的经验,自己就能悟透这道理。
可眼前这几人,还差着点历练,只能靠李东阳点破。
吃完饭,天已经黑透了,零下二十多度的天,几人冻得缩脖子,找了家24小时营业的泡澡店,开了个大包间,每人叫了个技师。
男的还好,偶尔也会泡个澡按个摩,早就习惯了。
女的就不一样了,许雨桐、胡晓语、王慧娟,都是第一次享受这种服务,被技师大姨们力道十足的手法按得嗷嗷叫,一边喊着“轻点轻点”,一边又忍不住感慨“太舒服了”,嘴上喊疼,身体却很诚实。
尤其是胡晓语,典型的又菜又爱玩,被大姨一忽悠,还去体验了拔罐。
等她回到包间,脖子上、后背上青一块紫一块的,跟被人揍了似的。
她凑到许雨桐身边,献宝似的晃了晃脖子:“雨桐,你也去体验下呗,真的舒服极了,舒筋活血,比在家敷热水袋强多了。”
这会儿几人正围着一圈玩狼人杀,桌上还摆着没喝完的可乐和瓜子。
许雨桐连忙摇头,摆着手拒绝:“算了算了,我可不想跟你一样,嗷嗷叫跟杀猪似的,太丢人了。”
“切,怕啥?”胡晓语撇撇嘴,“体验是自己的,舒服也是自己的,丢人怕啥?”
边上的黄晨凑过来,笑着拆台:“我记得刚才某人喊得比谁都响,还说‘疼死了,再也不来了’,怎么这会儿就变卦了?”
别人嘲笑也就算了,黄晨居然也敢打趣自己,胡晓语立马炸毛,伸手就去挠黄晨的痒,嘴里还念叨着“让你笑我,让你笑我”。
两人闹作一团,李东阳看得头大,拍着桌子喊:“你两不要撒狗粮好不好,考虑考虑我和猛哥,两个单身汉的感受!
嗯,还有老许同学!”
许雨桐立马点头附和:“就是就是,太过分了,欺负我们单身的!”
张猛却不认可,“切”了一声,说道:“我是单身狗,你可不是,我就不信,你们公司,你们学校没有招惹你的妹子?
那么多明星?
!”
八卦这东西,谁都爱听。
张猛这话一出口,几人立马停下打闹,眼睛都亮了,齐刷刷地盯着李东阳,一脸期待。
李东阳看着众人这副模样,忍不住笑了:“怎么,想听我的八卦?”
“想!
想!
想!”几人异口同声,头点得跟捣蒜似的,不管男女,眼里都透着好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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