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较于蜂鸟音乐在邓紫棋经纪权上的步步紧逼、不肯松口,英国那边对接dua Lipa的进程,却顺利得超出预期,快到让李东阳都略感意外。
2011年的dua Lipa,还只是个毫无光环的全素人,年仅16岁,未与任何唱片公司、经纪机构签约,身上无一丝音乐圈合约牵绊——要知道,原时空里她直到2013年才签约华纳唱片,2017年才正式推出个人作品出道。
此刻的她,仅靠着个人Youtube账号偶尔翻唱几首歌曲,在欧美市场毫无知名度,更无固定粉丝基础,对未来“全球爆红”的境遇毫无概念,也没有非要扎根英国本土发展的执念。
彼时的dua Lipa,正处于模特事业的起步阶段。
伦敦时尚圈新人扎堆,竞争惨烈,她的兼职模特工作收入极不稳定,时有时无,转行投身音乐圈的意愿愈发强烈,早已到了“只要有合适机会,就愿意全力尝试”的阶段。
这般处境,也给了杜鹃团队可乘之机,谈判几乎没遇到太多阻力。
最终,杜鹃团队仅以月薪8000元人民币、零签约费,再附加20万元人民币的中国大陆安家费,就签下了这位未来的全球流行天后,合约条款之苛刻,几乎将她的全部演艺价值“压榨”殆尽。
李东阳仔细翻看合约文本时,即便早已熟知杜鹃的专业与狠辣,也不禁暗自感慨——这份扒皮式的合约,果然配得上旧石头经纪总监的水准。
合约核心条款堪称“精准拿捏”:10年基础合约+5年优先续约权,合计长达15年的合作期限,涵盖中国区全独家经纪权,更手握全球经纪业务排他权——也就是说,dua Lipa未来所有的全球演艺资源,都必须由旧石头独家对接,严禁私自接触任何欧美唱片公司、经纪机构,彻底锁死了她自主发展的可能。
收入分成方面,更是尽显商业算计:中国区所有收入(含音乐版权、演出酬劳、品牌代言、影视oSt等),采用歌手6成、公司4成的基础比例;而全球范围内的收入,公司直接分走5成;即便她达到预设的爆红成绩,歌手分成也仅能提升1-2成,公司始终占据核心分成比例,甚至随着她的名气越大,公司在全球收入中的分成比例还会小幅攀升。
解约条款则设置了阶梯式违约金,名气越大、收入越高,解约成本便呈几何倍数增长,几乎断了她中途毁约的念头。
更严苛的是资源对接排他权:dua Lipa的所有音乐制作、影视合作、品牌代言、奖项申报,无论全球哪个地区,都必须由旧石头独家对接,公司拥有最终决策权,同时还能额外收取10%-15%的渠道服务费——哪怕是欧美顶级唱片公司主动找她合作,旧石头除了分走约定收入,还能再赚一笔渠道费,稳赚不赔。
翻完最后一页合约,李东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当初力排众议把杜鹃引进公司,果然是最英明的决策之一。
这个女人总能在谈判中精准抓住对方的软肋,以最小的成本撬动最大的价值,这份商业敏感度,实属难得。
目前dua Lipa已顺利签完合约,正在安排英国那边的学业收尾事宜,预计8月初就能抵达中国开启事业布局。
一切都在李东阳的预期之内,更让他省心的是,dua Lipa的父母对此事完全是一边倒的支持态度,毫无阻挠。
这背后,离不开其家庭的专业认知与文化观念。
dua Lipa的父亲Rexha Lipa,本就是阿尔巴尼亚知名摇滚歌手,曾组建过独立乐队,深耕欧美独立音乐圈多年,对行业内的“造星逻辑”和“稀缺机会”看得极为通透。
他深知2011年的英国乐坛早已被老牌歌手垄断,新人难以获得优质资源,出头无望;而彼时的中国市场,对有特色的欧美流行新人需求旺盛,堪称绝对的蓝海,这对女儿而言,是可遇不可求的机会,自然不会像普通父母那般排斥“异国发展”。
她的母亲Anesa Lipa则是资深时尚公关,常年对接品牌方与娱乐资源,深知“专业团队包装”对新人的重要性。
2011年的dua Lipa,不过是伦敦街头辗转于兼职模特与酒吧驻唱之间的普通女孩,无专业编曲团队、无系统宣发支持,而旧石头已然具备成熟的音乐制作与宣发体系,这份资源对女儿而言,几乎是不可复制的跳板。
更何况,阿尔巴尼亚裔家庭本就崇尚“闯拼”精神,对异国发展的接受度远高于本土英国人。
多重因素叠加下,dua Lipa这边的签约,旧石头几乎没花费额外成本,就锁定了一位未来的全球巨星。
“dua Lipa父母那边,尽量多给予方便。
每年公司承担他们来华三次的往返机票,以及合理范围内的食宿费用;招募生活助理时,务必征求她父母的意见,直到他们满意为止。
另外,关于dua Lipa的收入,让财务部单独给她父母设立一个信托账户,公司只负责薪资结算,不参与任何账户管控,给他们足够的安全感。”
电话里,李东阳对于杜鹃的执行力给予称赞,不过还是让其在合同上面加一些附属条款,尽可能的让其全身心的在事业上发展。
晚上在酒店,李东阳见到了从国内过来的公司经纪事务部的一行人。
意料之外,又是意料之中的,带队的是竟然是张春雷的妹妹,杜鹃的助理秦夏。
自助餐厅内灯光柔和,餐台旁摆放着各式中西餐食,烤肠的焦香、牛排的肉香与甜品的甜香交织在一起。
李东阳端着餐盘坐在秦夏对面,手里咬着一根刚烤好的德式香肠,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为了明天和蜂鸟的谈判顺利,晚上麻烦你们团队加个班,梳理一下细节。
等吃完再说。”
秦夏与李东阳面对面交流的次数不多,对这位年纪轻轻却一手缔造旧石头商业版图的大老板,她始终抱着一种友好敬重、且刻意保持适当边界感的态度。
论资历,她接触李东阳的时间,比公司绝大部分员工都要久,可即便如此,她依旧看不懂这位在她眼中“智慧得近乎妖孽”的老板的真实脾性。
她暗自思忖:说他贪财,似乎没错——若非如此,年纪轻轻怎会把公司做得这么大,总不至于真的是为了做公益;可据她所知,李东阳从去年开始,就从未从公司账户上支取过一分钱,个人开销全靠音乐版权收益,反倒不断把个人资金投入公司扩张。
说他权利欲强,好像也不尽然——公司财务总监及各分公司财务负责人,都不是他的亲信,他本人也常年不在公司坐班,活脱脱一个甩手掌柜,对日常管理几乎不闻不问。
至于好色这一点,她更是无从判断,眼前这人才刚满20岁,即将踏入大学,说不定还是个未经世事的初哥,只是这份沉稳老练,又实在和“初哥”的标签沾不上边。
想到这里,秦夏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,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。
李东阳正嚼着烤肠,敏锐地捕捉到她微妙的表情变化,眼底闪过一丝疑惑,却也没多问。
秦夏很快觉察到自己的失态,立刻收敛神色,恢复了严谨的工作模样,点头应道:“没问题老板,大家在飞机上都休息过了,状态很好,随时可以加班。”
李东阳满意地点点头,语气带着几分直白的犀利:“放心,蜂鸟在我眼里不值一提。
香江是纯粹的资本主义市场,有钱就是硬道理,所谓的仁义道德,不过是用来撑场面的面子工程。
况且蜂鸟自身屁股也不干净,暗地里的版权纠纷、税务问题不少,我们没必要跟他们讲情面。
明天的核心目标,是用最性价比的代价拿下邓紫棋的内地独家经纪权。
晚上加班,就是要再梳理一遍谈判流程,看看有没有可优化的地方,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秦夏没想到李东阳会把话说得如此干脆直白,毫不掩饰商业谈判的功利性,却也暗自认同他的判断。
她端正坐姿,认真回应:“来之前杜总监已经吩咐过了,您亲自参与谈判,一切就按您的安排来,我们团队全力配合,绝不拖后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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