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伦扶着她走到柜台前,敲了敲桌面,惊醒了正在打瞌睡的老板:「开一间房。」
话音刚落,他忽然意识到了什麽,停顿了一下,改口说道:
「不,开两间房,就要一楼的空房间,最好是紧挨着的。」
老板揉着惺忪的睡眼,接过西伦递过去的先令,麻利地翻出了两把带着巨大黄铜钥匙牌的钥匙。
付钱之後,西伦继续将黛西斯扶向走廊深处。
黛西斯看着走廊尽头那陡峭狭窄的木质楼梯,脑海中想像着自己拖着残腿爬楼梯的惨状,下意识地後怕道:「我的天,我不会要走这种楼梯上楼吧?」
西伦指了指右手边的两扇木门,语气平稳地说道:「房间就在一楼,不用爬楼梯。」
黛西斯这才如释重负地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西伦将她扶进其中一间屋子,将她安顿在床边坐下。
屋子里的陈设很简单,一张木床,一套桌椅,空气中透着一股淡淡的乾燥木头和皂角的味道。
他站在门口,没有过多停留,只是将其中一把黄铜钥匙放在桌子上,指了指两人房间相隔的那堵墙板,叮嘱道:
「我就在隔壁,晚上如果有任何事,不管是脚疼还是口渴,就敲一敲这堵墙。
我的听觉很好,稍微有点动静就能听见。」
说完,他将钥匙递给她,然後转身带上了门。
西伦自己来到隔壁,扭开房门。
房间的格局和黛西斯那间一模一样。
他走到脸盆架前,用冷水简单地洗了一把脸,冰冷的水珠顺着他冷硬的下颌线滴落在地上,让他那因为今晚的「意外活动」而有些发热的大脑彻底冷静了下来。
他连外衣都没脱,直接四仰八叉地躺在了有些偏硬的木板床上。
双眼盯着发黄的天花板,脑子里开始快速盘算。
要是明天一早黛西斯的脚还是肿得不能走,那就只能想办法多花点钱,去街上找几个苦力,租一顶轿子或者推车,直接给她抬回道馆去了。
不然耽误了明天的半决赛,那可就麻烦了。
窗外,今晚的浓雾不知何时已经散去,露出了一轮皎洁的明月。
月明星稀,没有云层的遮挡,预示着明天一整天都会是个适合厮杀的好天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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