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微微眯起眼，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，轻轻地将脸往他掌心里贴了贴。

那双幽蓝色的鬼火在瞳孔深处安静地跳动着，纯粹的目光从下往上看着他，睫毛很长，在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。

“回答我……”

风清扬的嗓音低淡，尾音微微压着，那双青绿色的凤眸中幽光沉沉。

“你还有什么记忆……？”

而这绝美的御姐呢？

她鸭子坐在地上，浑然不在乎自己冷白的臀部坐在地上，挤压出诱人的丰盈凹陷……

她双手撑着地面，几缕银蓝色的长发垂落胸前，盖住了雪丘上，顶峰处的樱粉。

她用自己那张妖媚又纯情的小脸轻轻地蹭了蹭风清扬的手掌，暗玫瑰色的香唇轻启，缓缓开口。

“几乎记得所有呢……”

她的嗓音清冷中带着一丝刚学会说话般的沙哑，尾音微微上扬，软软糯糯的，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麻的粘稠感。

“无论是海公主一族的所有记忆……亦或者曾经身为伊芙，身为海公主族长的记忆……我都记得……”

闻言，风清扬的一双狭长青绿眼眸一凝。

他秀气的眉头轻轻皱了皱，声音也冷了几分。

“那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指腹在她冰凉的颊侧轻轻摩挲了一下，目光直直地看着她那双幽蓝色的眼眸。

“你对那些事有什么看法……？”

“爸爸……指的是屠灭全族创造出我的事…？”

似乎注意到了风清扬的语气变化，这绝美的御姐并未直接回答风清扬的话语。

反倒是露出了一个迷人的，又令人从灵魂深处毛骨悚然的微笑。

那笑意从唇角浅浅漫开，攀上眼底，在幽蓝色的瞳孔深处燃起一簇比鬼火更炽热的光。

她缓缓凑近，像是不满足于面颊上的那只手，想要靠得更近一些。

银蓝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，她微微仰起头，将下巴搁在他的肩头上。

同时，她轻轻地，轻轻地贴向风清扬的耳边。

带着她那深邃如海渊一样的雌香开了口。

“我～全～都～不～在～乎～哦～”

那嗓音又轻又软，像是情人之间最私密的情话，每一个字都拖着一道勾人的尾音。

“只要能被爸爸深爱着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鼻尖几乎蹭到了他的耳廓，吐息冰凉而清冽。

“那就够了……”

闻听此言，风清扬的眉头挑了挑。

他终归是什么都没说。
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
看着她那双幽蓝色的鬼火，看着她唇角那抹真诚到令人脊背发凉的微笑，看着她脸上那种“我在做让爸爸高兴的事”的纯粹满足。

她全都记得……

她记得海公主全族被屠、被炼、被净化的每一秒……

她只是，不在乎了……

虽然这是风清扬意料之中的事……

可，当现在，亲眼看见她真的这样说出来了。

用那双他亲手点燃的鬼火眼睛看着他，用那张他亲手造的嘴说出“我全都不在乎”的时候，他心里还是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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