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声，风清扬耸了耸肩。

那动作随意而散漫，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。

“不这么看，那我还能做什么……？”

他顿了顿，青绿色的凤眸微微眯起，目光穿过那团翻涌的暗蓝龙息与金色火焰，落在暗银死龙那正在剧烈蜕变的身躯上。

“天时地利人和……”

他嗓音低淡，尾音被龙息的轰鸣卷走。

“地利与人和我都已经做到我能做的极致了”

他缓缓抬起一只手，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，像是在数着什么。

“地点，是最适合养尸的亡灵界”

他的目光在血色天穹上停留了一瞬，又落回那片枯土。

“人和，我也已经付出了我目前能做到的最高工艺”

说到这，风清扬轻轻地抱起胸。

高马尾在血色天穹下微微飘动，黑衣青纹的衣摆被龙息掀起的气浪吹得猎猎翻飞。

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，瞳孔深处那簇幽绿色的暗火明明灭灭。

“至于最后的天时……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那就不是我一个人类可以过问的了”

他的语气里没有任何遗憾或焦躁，只是平静地陈述了一个事实。

“这一步，我帮不了它”

闻言，伊莱克斯轻笑一声。

那笑意从灰白的嘴角缓缓漫开，带着几分老怪物特有的通透。

他摇了摇头，终归是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
一个亡灵圣法神，一个从异世界来的老怪物，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存在。

他比谁都清楚风清扬说的是实话。

炼尸，尤其是灵魂与躯壳的融合，确实有天时的成分。

天时不到，再完美的工艺也白搭。

天时到了，最粗糙的拼接也能出奇迹。

伊莱克斯偏过头，暗金色的眼眸重新看向风清扬，嘴角那抹笑意带上了一丝探询。

“话说回来……”

他抬起手，捋了捋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须。

“你给它灵魂刻入的三条底层逻辑是什么……？”

风清扬撇了撇嘴，漫不经心道。

“第一，我是主人，它要听话”

他抬起一根手指，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念一份菜单。

“第二，它发自灵魂地深爱我，不会背叛”

第二根手指。

“第三，我是它的父亲”

他顿了顿，缓缓放下手，青绿色的凤眸中掠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幽光。

“就这些”

听着风清扬给灵魂刻入的底层逻辑，伊莱克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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