剧毒飞蛇成群穿梭。
它们体型不大,可每一条都裹着一层浓稠的、墨绿色的毒雾。
所过之处空气被染成淡绿色,吸入一口便从喉咙一路烧到肺腑。
碎骨恶灵飘忽不定。
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,像一堆被风吹散的骨片在空中不断重组、打散、再重组,每一片骨片上都附着着怨毒的残念。
各族各系,应有尽有。
它们从开战起就缠在这里,耗了整整一天一夜。
从日出时分的第一波试探性进攻,到日落时的全面合围,再到入夜后不间断的车轮消耗,最后到此刻天光再次亮起。
这六百头九阶怪物轮番上阵、交替休息、持续施压,用绝对的数量优势将这道空域变成了一座悬在千米高空的磨盘。
目标只有一个。
阵中心的那个人类。
阵列中心,许长歌悬停在半空。
逆神遗蜕全覆盖,银黑战甲表面神纹流转。
那些神纹在他体表像溪流一样缓慢流动,每流过一个部位便在那处战甲表面短暂地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。
胸口的终焉亵渎之印泛起暗金光晕,那光晕随着他的心跳有节律地搏动,每一次搏动都将一圈暗金色的波纹向四周扩散。
丹田处的万秽终焉神蚀核心撑开领域。
那领域是半透明的、泛着黑金色光泽的球形空间。
半径百米,范围内的一切都被笼罩在五重能量交织的场域中。
黑金色的神蚀之火顺着体表缓缓升腾。
火焰在他身周形成一层流动的、不断翻涌的包裹层,像一件由火焰编织的、不断在燃烧和重生之间循环的披风。
许长歌背后六对骸骨深渊翼完全展开,幽蓝色的深渊符文在骨翼上流转,像六把张开的巨伞。
每一对骨翼的翼展都超过三丈。
六对骨翼从脊柱两侧依次向外伸展,最大的一对翼尖几乎触及到周围那些九阶怪物的身体。
许长歌身边,九阶兵团已经残缺不全。
八尊深渊骸骨暴君只剩五尊,浑身骨甲破碎。
有一尊的左臂从肘部以下断裂,断口处金色的灵魂之火像血一样不断渗出;
有一尊的肋骨断了七八根,胸腔完全敞开,能直接看到内部跳动的灵魂核心;
还有一尊的头骨裂开了一条从颅顶延伸到下颌的缝隙,金色的火光从裂缝中透出来。
它们的灵魂之火黯淡却依旧狂暴。
那火焰虽然微弱,可颜色却因为持续战斗和痛苦而变得更加灼热、更加浓烈。
四名终焉巫妖将军战死一名,重伤一名。
那重伤的巫妖悬浮在半空时身体已经无法维持完整的人形,下半身化为半透明的烟状,靠法杖顶端的灵魂宝石勉强维系着存在。
剩下两名也法袍残破,气息虚浮。
七件战斗异化物各自为战,伤痕累累。
盲目铁斧的斧刃崩了好几个口子,机械蜘蛛铁镐的步足断了两条,血肉收割者的刀身布满裂纹,神蚀颅灯的灯火比全盛时暗淡了大半。
他们以许长歌为核心,撑了整整一天一夜。
杀了对方近百头九阶,可对方还有六百,杀不完。
“人类,你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混沌暗影龙的声音从重重幻影里传出来,带着空洞的回音。
那声音像是从无数个方向同时传来。
每一个方向的声音都微微错开,形成了一种持续不断的、重叠的、让人分辨不出源头的声音墙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