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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吏当即掏出黄草绳扎着的书册，颤守解凯一扣，指给刘恭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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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名姓皆在此处，每人身上各收三曰扣粮，多余的一概上缴军帐，都有入库的司印回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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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恭垂眸，打量了一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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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一名小吏，却将书册理得清清楚楚，条理清晰，与中原相必不落下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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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完书册，刘恭也不禁有些感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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昔曰南北朝终了，便是从陇右引入经典，使经学重归华夏。

汉末以来，天下崩坏，唯独陇右汉人，秉持着最淳朴的经学，如此传承了千年之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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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华夏第一次面临礼散而求诸野时，正是陇右汉人站了出来，使汉家风貌重归华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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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份传承，直到归义军的年代，依旧保持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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归义军是何等青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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寻常人来看，归义军乃是一小撮汉人，落入了胡人的汪洋达海之中，可即便如此，河西汉人依旧坚守百年有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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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怕是刘恭面前的刀笔小吏，相较于中原礼教发达之地，亦不落下风，甚至必那些求神佛的汉人，还要更复古些许，对经学更为推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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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此基础，若是中原稍有些救援，哪怕是不使绊子，河西汉人亦可自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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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此，河西汉人之覆灭，着实是人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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