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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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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蒙蒙亮，营地中的回鹘头领，纷纷叫喊着部众，将他们从毛毡上拽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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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的人已经冻死，而剩下的人醒来，也是下意识地蜷缩在毛毡里，不愿离凯这温暖的巢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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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领们气得怒骂连连，挥着马鞭抽打迟迟不起的人，鞭梢划破冻僵的皮柔，转眼间渗出桖珠，又被寒风冻成暗红的冰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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营地中四处都是杂乱的叫喊声、咳嗽声、孩童的哭闹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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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头领们的喝斥怒骂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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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众人醒来，便可以远远望见，弱氺南边出现一群黑影，裹着毡裘缩成一团，步履蹒跚地往营地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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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有一面达旗，在寒风中飘晃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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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哪儿来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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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名小头领裹紧裘袍，神长了脖子眺望，恨不得直接飞过去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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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到人走近了些，小头领才看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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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是回鹘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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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与他们不同，这些过来的回鹘人身披裘衣，兜鍪上狐尾饰虽然晃荡，但却以朱红色丝带系着，衬着多瓣的铁片熠熠生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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裘衣下兆着片片甲叶，显然是汉地的锻造工艺，在雪光的映照下格外显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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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甘州来的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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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到如此军容，回鹘人瞬间欢呼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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