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王上快死了。”
“因为嬴政太小了。”
“因为咸阳城里,总有人觉得嬴异人是赵国养大的质子,根基不稳。”
“子宁不需要当王。”
“他只要站出来,让宗室和老臣心里多一根刺,就够了。”
赵彻盯着他。
“所以你们给他下毒。”
“对。”
内侍的笑从嘴角拉到耳根,歪得难看。
“他死在宫里,嬴异人背上弑弟的名。”
“他不死,宗室就会逼着认亲。”
“认了,王位旁边多出一个先王血脉。”
“不认,嬴异人便是心虚。”
“怎么选,幽鬼都能赢一半。”
杜仓一拳砸在墙上,石灰渣簌簌往下掉。
“拿个孩子当刀,你们真该千刀万剐。”
赵彻没有跟着发火。
他盯着内侍。
“说完了?”
内侍停了停,嘴唇翕动,又合上。
赵彻等了几息,起身要走。
“不想说就算了。”
“明早把你丢到宫门口,让所有人知道你是幽鬼的人。”
“蛇首会比我更快处理你。”
内侍整个身子绷直了,锁链被扯得哗啦响。
“等等。”
赵彻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内侍的声音裂了。
“子宁手里还有血证。”
赵彻这才转过身。
“什么血证?”
“先王血证。”
内侍压低声音,喉咙里的气息发颤。
“能证明他与安国君父子关系的东西。”
“有先王当年留下的私印,还有接生嬷嬷的血书。”
“更有一份藏在西陲旧地的宗室名籍血帛。”
秦烈的手从剑柄上滑到剑鞘,握得指节发白。
“血帛?”
“宗正府旧例,宗室幼子出生要取血浸帛,存入名籍,留作日后核验。”
内侍歪着头笑:“那东西一拿出来,子宁的身份就再也压不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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