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彻答得干脆。
杜仓回头瞪他。
“那你还带我们下来?”
“所以脚下别乱踩。”
赵彻举着火折子,扫过两侧石壁。
水渠多年失修,石缝裂开不少,头顶垂着湿藤根。
越往里走,空气越闷,两名密卫已经咳了起来。
赵彻让他们把布巾浸湿,捂住口鼻,又压低火折子。
走了近半个时辰,前方终于透出火光。
杜仓抬起手。
众人贴到石壁边。
出口就在前方,却被铁栅封死,外面守着三名叛军。
那三人坐在干石台上喝酒,脚边摆着弩机和长刀。
其中一人抱怨道:“傒公子也太小心了,谁会从这种鬼地方钻进来?”
另一人灌了口酒。
“少废话。
华阳宫那边还等着放火。”
“火烧起来,异人就算进宫,也得背上弑母的罪名。”
赵彻听完,面色沉了下来。
公子傒要烧华阳宫。
华阳夫人若死在火里,嬴异人就算入宫,也会被扣上谋害嫡母的罪名。
叛军占着宫门,握着城守军,还备好了罪名。
这绝非临时起事。
吕不韦留下的暗线和布置,全让公子傒翻了出来。
赵彻从袖中摸出三枚毒针。
水渠出口只到人腰高。
直接冲出去,三名守卫立刻就能敲响铜锣。
杜仓压低声音。
“俺也去把栅栏弄开。”
“你一动,他们就会听见。”
赵彻看向铁栅下方的黑水。
“我过去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铁栅底下被水冲出一道口子。”
赵彻脱下外袍,缠紧短剑,缓缓沉入黑水。
水下满是淤泥。
他摸着铁栅底部往前挪,胸口憋得发疼。
铁栅下果然留着一道窄缝,只够人侧身挤过。
赵彻硬从缝里钻了出去。
守卫还在喝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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