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彻卷起暗图。
“她若还没落到公子傒手里,我们便能借华阳宫立足。”
“她若已被控制,那就进去杀人。”
嬴异人望着城楼上的叛军,片刻后点了点头。
赵彻立刻下令。
“秦烈,你带一半密卫留在这里。”
“把能动的人全摆出来,装作强攻。”
“多点火把,擂鼓,动静闹得越大越好。”
秦烈当即明白。
“我把他们的注意力都牵在城头。”
“别真去拼命。”
赵彻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活着等我开门。”
杜仓带着十名精锐跟上赵彻。
另一半密卫随行,护着嬴异人。
嬴异人脱下外袍,换上护卫的短褐,又在脸上抹了泥灰。
一行人绕过正阳门,沿宫墙外的暗巷,往渭水方向赶去。
身后很快响起战鼓。
秦烈命人推来废木车,又让兵卒抬起木桩撞门。
城头叛军果然上钩。
箭雨接连落下,叛军隔着城墙叫骂,让秦烈放下兵器。
赵彻没有回头。
渭水边风刮得人脸生疼,岸边芦苇伏在泥地里,积水顺着石缝往下淌。
暗图标出的入口,藏在一段塌陷石堤后。
杜仓拨开芦苇,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钻入的洞口。
里面没有半点光。
臭水与腐泥味直冲出来。
嬴异人盯着洞口,脸色发白。
“要从这里进去?”
赵彻擦亮火折子。
火苗刚亮,便被洞内湿气压得晃动。
“正阳门走不通,只剩这条路。”
“公子,到了这里,不能回头。”
嬴异人没有多言,弯腰钻进洞口。
赵彻落在最后,将入口重新用芦苇盖住。
水渠窄得厉害,众人只能弓着身子前行。
黑水没过小腿,水里泡着烂木、死鼠,还有从上游冲下来的杂物。
杜仓走在前头,短刀横在身前,落脚时格外小心。
“这地方废了几十年,里面会不会塌?”
“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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