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仓愣住了。
“这时候?”
“赏了宅子和人。”
赵彻坐到主位。
“不摆宴才招人疑。”
“北门的弟兄要请,城守军里认识的校尉要请,商行掌柜也请几个。”
杜仓咂了咂嘴。
“礼收不收?”
“都收。”
赵彻抬手敲了敲案面。
“谁送了什么,记清楚。”
“往后都是账。”
傍晚。
赵宅灯火通明,客人不断进门。
偏厅里的礼盒堆成一排。
玉璧、皮裘、铜器,还有几车粟酒。
赵彻坐在上首。
有人来敬酒,他便接。
有人夸他年轻得势,他也笑着听。
有人问吕不韦逃往何处。
赵彻只答两个字。
“跑了。”
随后举杯。
四名美姬轮番斟酒。
其中一人叫绮罗,走到近前,声音压得很轻。
“郎君得了这般宅子,为何还带着心事?”
赵彻抬眼。
“我该高兴?”
绮罗笑了笑。
“换作旁人,怕是夜里都睡不着。”
“那是旁人。”
赵彻仰头饮尽杯中酒。
“我睡得着。”
“只怕有人睡不着。”
绮罗手指一紧,酒壶里的酒险些洒出来。
她很快稳住神色。
“郎君说笑了。”
赵彻没再看她。
四个人里,至少有两个是安国君的人。
也可能四个都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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