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哪天你长成顶天立地的汉子,再去骊山脚下看一眼故土。”
赵衡用力吸了吸鼻子。
“大兄,我全记下了。”
“不惹事,不显摆,好好念书长大。”
院子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马蹄声在别院门口戛然而止。
秦烈和孟平神色一动,手立刻按在了刀柄上。
门帘被挑开,内侍总管福安快步走了进来。
福安身上带着风尘,显然是一路从咸阳疾驰而来。
“郎中令,老奴奉陛下密旨赶来。”
福安喘了口气,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缎布包。
布包层层解开,里面露出一枚巴掌大的青铜厚片。
铜片正面光滑平整,没有任何官府印记。
唯独在背面正中,铸着凸起的两个秦篆大字:同轨。
福安双手捧着铜片,递到赵衡面前。
“陛下有口谕带给小公子。”
屋里几个人全都站直了身子。
福安挺了挺腰板,声音在大厅里响起来。
“陛下说,大秦的二十等军爵,不能赐给你带去后世。”
“但这枚铜片,你必须贴身收好。”
“不管你身在何方异世,都得记着这天下的大道。”
“车同轨,书同文。”
“天下万民,都该走在同一条能吃饱饭、能活命的通途上。”
福安说完,长长躬身作揖。
赵衡伸出双手,郑重接过了那枚沉甸甸的铜片。
青铜的凉意贴在掌心,铜片上的字迹清晰深邃。
少年把铜片揣进怀里,跟那枚无字白玉佩紧紧贴在一处。
“请福公公回禀舅父。”
赵衡抬起头,声调不高,却字字清楚。
“赵衡绝不忘舅父的教诲。”
夜色渐渐淡去,天边泛起一层青白色的晨光。
骊山北麓的密林深处,寒风吹得松柏沙沙作响。
旧石室外的枯藤早被清理干净,厚重的青石大门敞开着。
蒙毅带着二十名黑甲锐士,面朝外封锁了整条山道。
秦烈与孟平分立石门两侧,目光警惕地注视着四周林地。
石室之内,几盏油灯将四壁照得通亮。
赵衡站在石室正中,背上绑着结实的灰布行囊。
木尺、家书、木匣,全在包袱里放得妥妥当当。
赵彻站在石壁前,心神沟通识海。
系统界面在识海深处亮起耀眼的蓝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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