雁余脸上满是戾气,走到两个孩子面前停下脚步。
“小崽子,别指望赵彻会来救你们。”
“章台宫里的大人物们正忙着分封诸侯和算计铜钱,没人顾得上你们两条贱命。”
赵衡昂起头,直视雁余的眼睛。
“我大兄一定会来。”
“我舅父也不会放过你们。”
雁余冷笑一声,抽出腰间的短刃,在赵衡面前晃了晃。
“天亮之前,赵彻要是拿不出那三张防务图,我就把你们两个扔进渭水喂王八。”
雁余转头看向身后的死士。
“把仓门全部用铁条钉死!”
“门外堆上浸透桐油的干柴!”
“只要外头有半点不对劲,立刻点火撕票,绝不能留下活口!”
死士们沉声应命,拿出铁锤和长钉加固仓门。
仓房内再次陷入黑暗。
赵蘅伸出小手,扯了扯赵衡的衣角。
“大兄,你看顶上。”
赵衡顺着妹妹指的方向抬头看去。
旧漕仓破败的屋顶上有一处拳头大的破洞。
顺着破洞望向北面,渭水对岸的巡仓高台上,正缓缓升起一盏红色风灯。
风灯挂在高高的木杆顶端,在夜风中亮着。
那是赵彻离家前,教赵衡辨认过的引路灯。
赵蘅吸了吸鼻子,嘴角露出一抹笑容。
“大兄,舅父和爹爹在看我们呢。”
“那盏灯好亮,把天上的星宿都照清楚了。”
赵衡握紧妹妹的小手,使劲点了点头。
“对,大兄不骗你。”
“大秦的战马跑得快,大兄算着时辰,他们马上就到。”
两个孩子挤在干草堆里,盯着屋顶透进来的光芒。
就在这时,旧漕仓外的芦苇荡深处,突然传来几声低沉的犬吠。
紧接着,暗渠的水道下方传来了水波破开的细微异响。
守在门后的死士猛然站起身。
“头领,外头有动静!”
雁余脸色骤变,拔出青铜长剑,大步冲向厚重的舱门。
本章已完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