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今夜起,渭水南北三十里内的所有渔船、货船,全部拖上岸扣押。”
“擅自入水者,按通敌论处。”
老亭长连连点头,带着乡勇分头去锁船。
王贲转头看向渭水下游方向,啐了一口。
“老子当年水灌大梁城,都没这帮地沟里的老鼠能折腾。”
“今晚一只水鸭子也别想从渭水游过去。”
在咸阳城东的一座旧义舍门前,博士淳于越提着下摆,一路小跑进门。
几个齐鲁口音的老儒生聚在屋里研读典籍,见他进来都有些惊讶。
“淳于公,深夜到访,所为何事?”
淳于越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顾不上整理胡须。
“别读那些老黄历了!”
“快,把你们在关东客栈和药铺的门生全叫起来!”
几个儒生面面相觑。
淳于越一巴掌拍在书案上。
“观星台那帮败类,在咸阳城里绑了赵统领的家眷!”
“儒家讲仁义礼智信,祸不及妇孺!”
“他们这是把圣贤之道踩在泥坑里,给关东读书人抹黑!”
“今天要是查不出他们的藏身窝点,老夫明天就去宗庙撕了祭文!”
几个齐鲁儒生听得脸色发红,立刻出门分头联络。
不到一个时辰,一名在东市药铺坐堂的儒医气喘吁吁跑了回来。
“查到了!”
“城南一家杂货铺的老板招认,昨天晌午,两个操邯郸口音的汉子买走了五百斤桐油。”
“还有三大捆浸过松脂的粗麻绳。”
“那帮人拉着板车,直接去了渭水南岸的废弃旧漕仓!”
淳于越抓起墨迹未干的纸条,塞进袖子里。
“好!”
“老夫这就派人把消息送去前线!”
“这帮数典忘祖的狂徒,老夫非亲眼看他们掉脑袋不可!”
夜色渐深,渭水南岸的废弃旧漕仓内冷风呼啸。
仓房四周的木板缝隙透进冰凉的风,吹得地上的干草四处乱滚。
七岁的赵衡靠在木柱上,伸手把身上的粗布袍子脱下来,裹在身旁的赵蘅身上。
“蘅儿,把脚缩进草堆里,别冻着。”
五岁的赵蘅小脸通红,把半块干硬的麦饼递到赵衡嘴边。
“大兄,你吃一口。”
“阿娘教过,肚子里有食,身上就不冷。”
赵衡摇了摇头,把麦饼推了回去。
“我不饿,你吃。”
“大兄是男子汉,扛得住。”
仓房厚重的木门突然被一脚踹开。
雁余带着三名持刀死士走进来,手里提着冒烟的油灯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