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狂妄小儿!”
雁余一巴掌拍在石案上,震得盘子里的羊肉汤洒了大半。
“不知死活的贱种,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雁余站起身,长袖一甩,快步朝铁门外走去。
“把门锁死!”
“饿他们两顿,看他的骨头还能有多硬!”
两名死士应声,跟着雁余退出了旧河仓。
厚重的铁门再次被推上,铜锁落下,四周又暗了下来。
屋里没了外人,赵衡的肩膀塌了下来,长长出了一口气。
“二哥,你好厉害啊。”
赵蘅从草堆里爬出来,扯了扯赵衡的衣角,两眼满是崇拜。
“刚才你骂得比隔壁王婶还要响亮呢。”
赵衡伸手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水,咧嘴笑了笑。
“那当然,跟大兄学的大道理,不用白不用。”
赵蘅拉着赵衡走到墙角一处塌陷的草堆旁。
仓顶年久失修,屋瓦碎裂,露出了几个铜钱大小的破洞。
深秋夜空里的星星透过破洞,落下来几道极淡的光斑。
赵蘅仰着小脑袋,两只大眼睛在破洞外头的夜空里来回打转。
“二哥,你看天上的星星。”
赵蘅伸出胖乎乎的小手,指着左上方的三颗亮星。
“那是参宿,右边的是北斗的斗柄。”
“娘教过我们的,秋天夜里斗柄朝西,参宿在东南角。”
赵衡顺着妹妹指的方向看去,神色微变。
“阿蘅,你看得准不准?”
“准的!”
赵蘅用力的点了点头。
“娘天天带着我看,我闭着眼都能认出来。”
赵衡在地上捡起一根干树枝,借着星光在泥地上画着方位。
如果这里真是北面的荒山,参宿的位置绝不可能落在破洞的正上方。
这里是地势低洼的开阔水系,旁边一定连着渭水南岸的旧漕渠。
“这帮绑匪自以为聪明,把咱们关在水边,却被天上的星星漏了底细。”
赵衡把树枝扔在地上,心里有了主意。
旧河仓外头传来看守换岗的脚步声,夹杂着低声的抱怨和嚼干粮的声音。
赵衡拉着赵蘅,蹑手蹑脚的挪到了旧河仓最偏僻的西北角。
这里的青石板常年被水浸泡,早就裂开了一条两指宽的缝隙。
石缝下方能听到流水声,正是当年漕仓用来排出积水的暗沟。
“阿蘅,把你辫子上的红绳解下来。”
赵衡压低声音吩咐。
赵蘅懂事的抬起手,三两下扯下发辫上的红色细绳。
绳子头上还系着那枚刻有内廷云纹的小竹环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