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把这里砸了,把人救出来,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?”
赵彻松开手。
“谁说不救?”
“芈苏,先给孩子解药,按年岁分开照看。
秦烈,带两个人守住石室,不许任何人靠近。”
芈苏点头,从怀里拿药瓶。
赵彻指了指架上的契书。
“但是这里不能只砸。”
“把账房和护卫拿下,封住暗道,不要走漏消息。”
“管账的人死了,扣押家眷的地契还在别人手里。”
“分散在六国各地的据点,只要一听到邯郸所被抄的消息,便可能撕票。”
“那些被扣在庄子里的妇孺,都会有危险。”
孟平在旁边接话。
“头儿说得对。”
“归笔根本不在这个地窖里。”
“这里只是他放账本的库房,管事的不过是个小卒子。”
赵彻看了看文书上的买主落款,上面写着“寿春陶氏”。
“既然子时有船来接货,说明买主还没进门。”
赵彻拿起文书转了转。
“归笔不会错过这么一笔买卖。”
“他借家信挑动赵军死拼,转头就把赵军的孩子卖给南方豪商。”
“这种两头吃肉的生意,他一定会亲自来看成色。”
秦烈收好刀,挠了挠脖子。
“头儿,你的意思是?”
赵彻把外头的粗麻破衣脱下来扔在地上。
“把外头管事的换了。”
“秦烈,去把咱们马车里那几箱魏国金饼搬进来。”
“再取一份楚地货单、寿春商路牌和随行名册。”
“今晚,咱们就是从楚国来的豪商。”
孟平笑了笑。
“假戏真做?”
赵彻整了整里头的锦缎长袍,走到铁栏杆前看了看那些孩子。
芈苏已经让内卫把孩子挪到通风的地方,挨个喂解药。
“去准备吧。”
“先把孩子救醒,再把这场买卖做完。”
赵彻看了眼地窖深处。
“既然归笔喜欢算账,今晚咱们就跟他好好算一笔总账。”
秦烈嘿嘿笑了笑,抹了把脸。
“得嘞,装有钱人这活儿,我最拿手了!”
天色黑下来,马头山下的义舍前后全没了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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