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彻开口说道。
“明天一早,城里就会到处传,说是秦军铁骑在南边官道截杀了送家信的队伍,前线守军的家眷全被杀光了。”
秦烈摸了摸后脖颈。
“这招够毒的。”
“前线那些兵,本来就靠家里的信撑着一口气。”
“要是听说家没了,信也烧了,他们还不得疯了一样跟咱们拼命?”
芈苏披着深青色斗篷从外头走进来,手里拿着银针和小瓷瓶。
她走到麻袋旁边蹲下,抽出几封没封口的信件。
银针刮了刮信纸边缘的墨迹,又凑在灯火下看了看。
“这些家书有些不对。”
芈苏抬头看着赵彻。
“怎么不对?”
赵彻问。
芈苏把信纸递到赵彻面前,指了指落款处的按痕。
“这些信大半来自后方村落,用的墨是用赵国官仓旧松烟调的劣墨,按手印的地方带红泥,泥里掺了关东药圃的防腐药粉。”
芈苏看着信纸。
“写信的赵地妇孺不在乡下,两个月前就被观星台圈禁在邯郸外头的田庄里了。”
“信是逼着她们写下的,人扣作人质,信送到了这里。”
秦烈抬脚踹在土墙上。
“拿老弱妇孺当肉盾,再拿她们的信当引火柴,这帮赵国蛀虫真不把人当人!”
陶窑顶部的通风孔处传来破空声。
两支绑着浸油麻布的火箭射进来,落在最里侧的火油桶上。
大火腾地烧起来,黑烟顺着窑顶翻涌。
“抓人!”
赵彻喊了一声。
孟平拔出腰间长剑,撞破陶窑后方的破木板冲了出去。
外面的土垄上响起两声短促的叫喊。
陶窑里的火顺着地上的油线蔓延,烧到了麻袋,焦糊味在窑洞里弥漫开。
“抢家书!”
赵彻冲向那堆家书,抱起两大捆用麻绳扎紧的竹简往门外扔。
“秦烈,把火油桶踹出去,别让火烧穿整个窑洞!”
秦烈挽起袖子,提着刀鞘冲上去顶翻了两个着火的木桶。
内卫们在火场里搬运麻袋,手被竹简磨破了也没人松手。
众人把大半麻袋拖出陶窑时,角落塌掉的土坯后头传出一阵哭声。
一个干瘦的老妇人从灰堆里爬出来,头发全白了,身上套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破麻衣。
她没往门外跑,直奔着着火的竹简扑了过去。
“我的信!
我的信还在里头啊!”
老妇人两只手伸进火苗里扒拉,手掌被烫伤了也没缩手。
秦烈冲上去拽住老妇人的后领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