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道上一共有三座大石桥,全架在几十丈高的峡谷断崖上。”
“要是这三座桥在雨季前被撬塌了……”
秦烈把话接了过去:
“十万大军的粮草全得走东道。”
“桥一断,运粮的大车根本过不去,全得卡在崤山的峡谷口里。”
“这时候关东只要派三千伏兵从山顶往下砸石头,咱们的运粮队连跑都没地方跑!”
车上运的根本不是修桥材料,全是要命的机关。
赵彻转过身,走到瘫在泥地里的周掌柜面前。
周掌柜浑身哆嗦,牙齿磕得响。
“这位官爷……小人只是个跑腿贩石料的商贾……”
“车里的东西都是别人托运的,小人真不知道里面装了这些要命的物件啊!”
赵彻蹲下身,捡起地上的实心铁锥,在周掌柜脸上拍了两下。
“韩相府派你来的时候,没教你怎么编瞎话?”
“少府的假公文、太行山的青石料,还有这专打桥墩的铁锥。”
“你一个普通行商,能把手伸进咸阳少府的工署里?”
周掌柜脸色发白,眼睛看着旁边的水面:
“小人……小人真不认识什么相府的人……”
秦烈抬脚踹在周掌柜心窝上,把人踹得在泥地里滚了半圈。
“嘴硬是吧?”
“老子在北疆审匈奴细作的时候,有一百种法子让你把肚肠都吐出来。”
“孟平,去割两根泡过盐水的麻绳来,先把这胖子的十根脚趾头勒断!”
孟平拔出短刀朝周掌柜走过去。
周掌柜连滚带爬扑到赵彻脚下磕头:
“官爷饶命!
我说!
我全说!”
“指使小人的不是相府,韩相早就吓破了胆,根本不敢对大秦动手!”
赵彻停下步子。
“那是谁?”
周掌柜咽了口唾沫,声音低了下去:
“是新郑的一位贵人,大家背地里都叫他‘守渠人’。”
“银钱和图纸都是通过临淄的大盐商转过来的。”
“守渠人给小人下了死令,七月初五之前,必须把这批石料嵌进东道的三座石桥里。”
“至于具体的动手时机,由咸阳城里的内应发信号!”
赵彻站起身,把铁锥扔回大车上。
还是咸阳的内应。
这帮关东残余势力到处扎根,观星台的案子刚压下去,暗桩还在暗地里活动。
秦烈抹了一把脸上的水:
“头儿,既然人赃俱获,我这就带东大营的弟兄把东道全封了!”
“沿途的三座石桥挨个排查,把那些暗桩全揪出来剁了喂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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