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平在旁边说道:
“他们要太后一个人去封井,摆明了是想在井下设伏,直接把太后劫走,或者在井下把太后扣住,制造私奔外逃的假象。”
赵彻把绢布扔在案几上,冷笑了一声。
“他们想得倒美。”
“太后自然不可能去。”
秦烈挽起袖子嚷嚷:
“不去好办啊,子时一到,俺带五十个刀斧手,把那口破井围得严严实实。”
“他们露头一个,俺剁一个,露头一双,俺剁一双!”
赵彻摇了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井下是通往城外旧水闸的暗渠,结构复杂得很。”
“你大张旗鼓围过去,他们闻到风声直接炸塌暗道跑了,咱们抓不到领头的大鱼。”
“不仅抓不到,反倒打草惊蛇,大祭上的后手我们就摸不着了。”
芈苏看着赵彻,开口问:
“少卿的意思是,既然他们要见太后身边的人,我们就顺水推舟?”
赵彻拉过椅子坐下,敲了敲桌面。
“太后不能去,但必须去一个能代表太后的人。”
屋里几个人面面相觑。
秦烈挠着大脑袋,有些纳闷。
“代表太后的人?”
“真嫪毐还在大营里躺着养伤,浑身是血,走两步都得喘粗气。”
“那个假冒嫪毐的刺客,早就被咱们给拿下了,关在死牢里,放出去贼人肯定能看穿。”
“除了这两个,还能找谁?”
赵彻扯了扯嘴角。
“他们既然想要一个把柄,我们就给他们造一个最名正言顺的把柄。”
“谁说去井下的,非得是太后?”
赵彻转头看向芈苏。
“你那手易容换形的本事,能撑多久?”
芈苏眼睛一亮,明白了赵彻的意图。
“若是只在夜里昏暗的井下走个照面,半个时辰之内,保准连神仙都认不出来。”
“只是……少卿,这太冒险了。”
“井下凶险难测,若是对方直接下死手,替身很难活着出来。”
赵彻站起身,理了理身上的玄色长袍。
“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。”
“他们想在大祭前夕看大秦王室的笑话,我就让他们在井底下,先把自己的命给送了。”
“孟平,传令下去,准备精钢锁甲和浸油短弩。”
“三天后的子时,咱们去会会这位死而复生的‘阿蘅姑娘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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