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贲在旁边听得直擦汗,心想这回总该是真的了。
赵姬看着那张布帛,脸上没多大变化。
“你父亲叫什么名字?”
后生朗声回答:
“家父姓田,单名一个青字,当年在别苑前院管花木。”
赵姬摇了摇头:
“你也是假的。”
后生变了脸色:
“太后,这香囊的样式天下少有,晚辈若非听家父所言,如何能知晓?”
赵姬站起身,语气平稳:
“这香囊是阿蘅当年亲手替我缝的。”
“阿蘅性子极冷,又极守规矩,在别苑伺候了我六年。”
“她连前院的花木匠长什么样都没正眼瞧过,更不可能把香囊的细微针法告诉一个外男。”
“你们能知道这花样,无非是从阿蘅留下的遗物里翻出来的。”
后生张了张嘴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秦烈上去一脚踹在他身上,把人直接踢到了台阶底下。
第四个人进来,没等赵姬开口问两句,自己先吓得结巴了,被差役直接拖走。
到了第五个人进门时,日头已经升到了头顶。
进来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精瘦汉子,背有些驼,两只手上全是厚厚的茧子。
汉子一跨进门槛,看到主位上的赵姬,眼圈一下红了。
他没有像前几个人那样大声哭嚎,而是规规矩矩的跪下,行了一个极标准的古赵国乐礼。
赵姬看着他的手,停顿了片刻。
“你是以前乐府里的排箫手?”
汉子声音发颤:
“太后好记性,小的刘平,当年在邯郸给太后伴过曲子。”
赵姬没有像刚才那样立刻赶人,只是叹了口气。
“你既然是真乐人,为何也跟着这帮骗子一起胡闹?”
刘平跪在地上,把头贴在青砖上,肩膀不停的发抖。
“太后,小的该死。”
“小的在雍城住了十三年,靠着教孩童吹箫过日子,从来不敢惹事。”
“三天前,几个蒙面人闯进小的家里,把我十二岁的小女抓走了。”
刘平抬起头,脸上全是泪水。
“他们逼着小的今天来别苑递句话,若是不来,就把我女儿卖到关东去。”
赵彻从屏风后头迈步走了出来。
“他们让你递什么话?”
刘平看着穿内廷官袍的赵彻,咽了口唾沫,不敢隐瞒:
“他们让小的告诉太后,三日后的子时,会有故人持太后的玉佩私令进苑。”
“到时候要从西廊的书房里,取走一册当年蕲年宫的旧账。”
赵彻盯着他。
“旧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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