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奴想起阿蘅当年走的时候,在这破阁子里藏过东西,怕被你们搜出来连累我儿子,才跑过来想烧了它。”
赵彻站起身,把手里的铜管转了半圈。
“你见过那个所谓的西别管事长什么模样吗?”
阿萍摇了摇头,眼眶红红的。
“没见过正脸,他每次都在后街的水渠旁边留字条。”
“老奴把写好的纸条压在青石板底下,他自会取走。”
“老奴发誓,阿蘅究竟是死是活,老奴半点都不知情啊。”
孟平转头看向赵彻,低声请示。
“少卿,要不要把她直接押去雍城官狱?”
“先不押。”
赵彻摆了摆手,琢磨了片刻。
“把她关进大牢,西别苑外头的暗桩立刻就会察觉。”
“线索一断,后头的人就缩回去了。”
赵彻转头看向地上的阿萍,声音平平的。
“想让你儿子活命,现在就按我说的办。”
阿萍连连磕头,脑门撞在石砖上咚咚响。
“全凭大人吩咐,老奴一定照办。”
赵彻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空白的麻纸,递给孟平。
“按她平时的笔迹,写一张字条。”
“就写太后今日见了故人遗物,神思恍惚,准备后日大祭前夕,在西廊设香案召阿蘅入苑相见。”
孟平点了下头,立刻掏出炭笔在纸上飞快抄录。
秦烈咧开嘴笑了笑。
“少卿这招叫引蛇出洞。”
“那帮贼人既然千方百计想用阿蘅的名头做文章,听到太后要私下见人,肯定坐不住。”
赵彻把写好的字条递回给阿萍。
“把这个放回后街的水渠石板下。”
“若是敢耍半点花招,不仅你走不出这别苑,武安那边也救不了你儿子。”
阿萍一把抓紧字条,抖着嗓子应承下来。
“老奴不敢,老奴绝不敢有二心。”
赵彻给孟平使了个眼色。
“孟平,带两个身手最好的兄弟,换上便服在水渠附近盯死。”
“谁来翻石板,只准跟,不准抓,摸清落脚点再报。”
孟平抱拳应了一声,拽着绳子把阿萍带了出去。
屋里只剩下赵彻和秦烈两个人。
赵彻揣着那半张残绢,穿过回廊,重新回到了赵姬所在的偏厅。
偏厅里已经安静下来,领完夏布的仆从全被打发回了各自的院子。
赵姬靠在软榻上,阿秀在一旁端着热茶。
看到赵彻进门,赵姬摆了摆手,阿秀便退到门外守着。
“人抓到了?”
赵姬抿了一口茶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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