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一个女人,写给另一个女人的私信。”
赵彻和芈苏互看了一眼。
白娘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太后以为阿蘅当年投了水,早死在乱军里了。”
“可阿蘅没死成,被观星台那帮贼人从水沟里捞了出来。”
“贼人拿着那封信,就拿住了阿蘅的命,也拿住了西别苑所有旧人的命。”
“观星台正是靠着阿蘅手里的旧物,才混进了别苑。”
“他们知道太后怕什么,也知道这满宫的旧人怕什么。”
牢房里安静下来,只有水滴落在地砖上的动静。
芈苏从袖子里取出那份整理好的名册残页。
芈苏指着边角上用热铁簪烫出来的梅花印子,开口问:
“所以,名册上的这些花样,是当年你们互相联络的标记?”
白娘点了点头。
“那是赵国宫里传下来的绣样。”
“见了这个花样,大家就知道是自己人还活着,就会给一口饭吃,给开一扇门。”
“谁能想到,保命的东西,最后全变成了要命的钩子。”
赵彻站起身,把短剑插回腰间。
赵彻没再多问。
宫里的陈年旧事,多问了容易惹祸。
走出廷尉府大牢,外头的夜风吹过来,脑子清醒了不少。
孟平已经把四匹马牵到了府门外。
马鞍上挂着双份马料、水袋,还有包着油布的干粮。
秦烈抱着个铁匣子走过来。
“少卿,所有涉案的物证、口供、假模具,全锁在里头了。”
赵彻接过铁匣子,用牛皮绳系在马鞍后面。
赵彻翻身上马,拉住缰绳。
“少卿,咱们这就走?”
孟平问了一句。
赵彻抬头看了看西边的夜空。
月亮被云遮了大半,官道上一片黑。
“走。”
赵彻调转马头。
“天亮之前,咱们要赶到渭水渡口。”
四匹快马踏着青石板路,出了咸阳城的西便门。
马蹄声一路往西,很快就没了影。
这趟去雍城,路不会太好走。
那座旧都里潜藏着关东死士,更牵扯着太后赵姬的陈年秘辛与当今天子少年时的隐痛。
观星台的人,正拿着那把旧钥匙,想把那扇满是灰尘的大门撬开一条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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