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咸阳这边,宗庙案的尾巴和车府卒的复验,交给我来盯。”
赵彻收起调令,点了点头。
“陛下考虑得周全,去雍城抓贼,本就不能敲锣打鼓。”
“人去多了,反倒把藏在井里的老鼠吓回洞里。”
秦烈在旁边咧嘴笑。
“带俺老秦去就行,俺一个人顶五十个关东软蛋。”
赵彻瞥了他一眼。
“到了雍城,你把那张大嘴闭严实,比多带五十个人管用。”
秦烈干咳了一声,摸了摸后脑勺,没再吭声。
动身去雍城之前,赵彻带着芈苏,又去了一趟廷尉府的大牢。
牢房里潮气重,过道两旁插着的火把噼啪烧着。
最里头的一间石屋里,白娘手腕扣着铁铐,正靠着墙角发呆。
听到脚步声,白娘眼皮动了动,没抬头。
赵彻在石凳上坐下,手里的黑鞘短剑在铁栅栏上敲了一下。
“白娘,咱们聊聊雍城西别苑吧。”
白娘嘴角动了动,嗓子发干。
“该说的老婆子都说了,不该说的一概不知。”
“要杀要剐,给个痛快话就是。”
赵彻神色没变,念了几个字。
“西廊,第三口井。”
白娘手腕上的铁链哗啦乱响。
白娘抬起头,脸色全白了。
“你…你怎么会知道那口井?”
赵彻看着白娘。
“太后回信了,季先生的木牌也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觉得我该知道多少?”
白娘靠在石壁上,喘了好几口气。
她两手抓着囚衣的边角。
“造孽…造孽啊。”
白娘自顾自念叨着,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淌下来。
“阿蘅姑娘…她当年根本没想背叛太后。”
站在赵彻身后的芈苏听到这个名字,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当年蕲年宫生乱,阿蘅到底做了什么?”
白娘闭着眼睛,泪水直淌。
“当年宫里乱成一团,四处都在杀人,都在抢东西。”
“阿蘅姑娘拼了命,替太后藏下了一封信。”
“就因为这封信,她被观星台的那群人盯上了。”
赵彻身子往前凑了凑。
“什么信?”
白娘摇了摇头,头发散在肩头。
“老婆子不知道信里写了什么。”
“只知道那封信既没写给吕相邦,也没递给当今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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