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彻站在桌案前,看着最后整理出来的图谱。
秦烈端着两碗热茶走进来,顺手递给赵彻一碗。
“少卿,真是奇了怪了。”
秦烈喝了口热茶,抹了抹嘴。
“按理说,他们在咸阳宗庙的局被咱们砸得稀烂,应该狗急跳墙才对。”
“可这几天城里安静得很,连一个放冷箭的都没有。”
赵彻指了指图谱上的几条主线。
“他们顾不上了。”
“你看这些线索,最后全指向了三个地方。”
“雍城、武安,还有去邯郸的旧路。”
赵彻把茶碗放在桌案上。
“宗庙事发之后,观星台不仅没有补刀,反而在拼命把咸阳城里的旧人往外运。”
“这说明他们在咸阳只是虚晃一枪。”
“真正不能丢的命根子,一直都在雍城西别苑。”
芈苏从门外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封加盖了内廷封泥的竹筒。
“少卿,福安公公刚刚送过来的。”
芈苏把竹筒递给赵彻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太后给陛下的回信到了。”
赵彻挑开封泥,倒出里面的薄绢。
绢帛上没有问候皇帝的套话,也没有为自己辩解的言辞。
整张白绢上,只有一行黑字。
“雍城西别苑的旧井,早该封了。”
赵彻看着这行字,摸了摸绢帛边角。
秦烈伸着头瞅了一眼,满头雾水。
“这算什么回信?”
“太后在旧宫里住了十三年,连口井都容不下了?”
赵彻合上绢帛,揣进怀里。
“十三年前,蕲年宫平乱,多少见不得光的人和账目,全被扔进了枯井里。”
“关东那帮贼人,正在顺着她当年埋死人的地方,往外挖生路呢。”
赵彻转过身,对秦烈招了招手。
“去马厩挑最好的快马,每人带双份马料。”
“咸阳的门已经关死了,咱们去雍城,把那口旧井给它填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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