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面油润层至少两个月以上的摩挲痕迹。
不是偷来的。
是长期带在身上的东西。
赵彻把玉牌收好,看向芈苏。
“备马,去宗正府。”
辰时刚过,赵彻带秦烈、芈苏和二十名密卫到了宗正府门前。
门没进成。
宗正丞许章带着八名卫士堵在台阶上,一只手按着腰间佩刀,脸拉得老长。
“赵彻,宗正府掌皇室宗亲名录和血脉簿籍。”
“秦律写得清楚,外臣不得擅阅。”
“你是郎中令,管的是宫禁、卫士。”
“宗室的事,轮不到你插手。”
他嗓门不小,台阶下围了不少人。
赵彻站在台阶下面,没动。
“我查的不是宗室的事。”
“我查的是有人拿宗正府的玉牌,去挟持朝廷命官的家眷。”
他把玉牌抛了上去。
许章接住,翻过来看了一眼,脸上的肉跳了跳,但很快又端了回来。
“这牌是甲辰年的旧批次,早该回收了。”
“流落在外不稀奇。”
“郎中令拿一块旧牌就要查宗正府,太草率了吧。”
赵彻上了一级台阶。
许章身后八名卫士同时握住刀柄,金属摩擦声在台阶上炸开。
“许丞,我再说一遍。”
赵彻声音不大,台阶上下都听得清。
“昨天夜里,旧疫坊的地窖里救出来二十个孩子。”
“廷尉府掌印令史霍安的儿子,录事田伍的女儿,函谷关守卒的弟弟。”
“挟持他们的人,怀里揣着你宗正府的核验玉牌。”
他停了一拍,盯着许章。
“你说,是宗室的面子大,还是大秦的江山大?”
许章的嘴张了张,没出声。
额头上汗一颗接一颗往下掉,手按在刀柄上,指节泛白也不敢拔。
赵彻从腰间取出两样东西。
嬴政赐的临验玉符。
蒙毅转交的黑铁符。
他举起玉符,阳光落上去,折出一道刺眼的白光。
“陛下准我临验京畿一切涉案衙署。”
“你要拦,现在就跟我去章台宫,当着陛下的面说。”
许章盯着那两块符,汗珠子砸在台阶上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卫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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