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御史府接偏牢重犯案牍,有编号。”
赵彻往前一步。
“报。”
黄显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甲……甲七之三。”
赵彻笑了一声,笑得很短。
“午后,本官已遣人问过御史府。”
“今月接案,一律用丙字。”
“甲七之三,是廷尉府三年前的旧号。”
“那一年御史府改过接案册,甲字号全废。”
“你手上这枚副符,也给本官看看。”
黄显把手往回收。
赵彻已经伸手,将副符抽了过来。
铜符两指宽,边上三道齿。
他把符举到染坊门前那盏灯下,灯焰晃了一下,齿口的刀痕全露出来。
“第三齿。”
赵彻把符送到黄显眼前。
“御史府制符,第三齿应当外斜。”
“你这个是反刻,从里往外倒着走。”
“邯郸的匠人,才这么下刀。”
黄显的脸白了。
“拿人!”
话音落地,染坊两边墙头翻下来十几名密卫,靴底砸在青砖上。
领头的是孟平麾下的什长。
黄显退了两步,撞在车辕上,忽然从怀里掏出火折子。
“烧!”
一个手下抓起油罐往箱子上砸。
油泼开,浸透麻绳,火折子落下,火苗顺着绳结往上窜。
赵彻没有救火。
他抬脚踹开最上头那个箱子的封泥。
“劈开。”
密卫一刀落下,箱盖裂成两半。
竹牍散出来,掉了一地,一片一片,全是白的。
第二个箱子也被劈开。
三块河卵石滚出来,压进火里,火苗矮下去一截。
黄显盯着那堆白牍。
他往前扑了半步,又硬生生停住。
“空的。”
他说。
“空的。”
赵彻这才提起车边水桶,泼在麻绳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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