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蒙上卿。”
赵彻转过身。
“石衡、冯弼、顾成、卢庸、梁绶、朱衡六人的原始供词,一共几卷?”
“三十一卷。”
“劳你带入内廷,锁进铁匣。”
“逐箱核数,重压封签。”
“临审之前,不许任何人碰,包括御史府的人。”
蒙毅应下,转头点了八名卫士。
卫士逐箱核验封泥、箱号和绳结,从后门抬走案牍。
赵彻走到车边,手按在空出来的第五个箱位上。
“空箱还有几个?”
管库书吏跑过来。
“旧空箱有十二个,都堆在西厢。”
“搬八个来。”
“装白牍。”
书吏张着嘴没合上。
“装……白牍?”
“没写字的竹牍,库里有多少装多少。”
赵彻拍了一下箱盖。
“不够就填石头。”
“分量要和原箱一样。”
秦烈已经听明白,走过来压低声音。
“他们只认铃,不认箱。”
“铃响了,他们就会来。”
“对。”
赵彻把铃舌装回去,将细帛按原样卷好塞进铃座。
他掏出一小块蜡,在火盆上烘软,要把两头重新捻住。
芈苏看着他的手。
“郎中令,蜡不对。”
赵彻停了手。
芈苏从器箱里取出一个小罐。
“泾阳那份伪令的蜡,我留了。”
“松脂加鱼胶。”
她挑出一点,在指尖搓开,递过去。
赵彻用那点蜡封回细帛,把铜铃重新挂上车辕。
天已经亮了。
偏牢外那条道上,卖浆的挑子过去了两副。
“孟平留在函谷。”
赵彻对秦烈说。
“他手上有葛七和十二个孩子,走不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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