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拓符节。”
“调兵符节,两半合齿,齿口错一处,一个人都调不动。”
“符节房里存的是验齿簿,簿上有上郡、北地、函谷关的齿样。”
“齿样拓走,赵国就能仿出真符。”
“真符一出,边军就可能被人调走。”
四个卫士钉在原地。
年轻的那个连灯都端不稳了。
校尉往前走了两步,盯着桶里的蜂蜡。
看了许久,他抬头盯住梁绶。
“梁丞。”
“这算什么灰?”
梁绶没有答。
前头那个矮壮汉子先动了。
他反手从木料底下抽出短刃,转身扑向第四只桶。
那一刀,是冲着纸去的。
赵彻脚下一错,扣住他手腕,往旁一带。
刀落在砖上,弹了一下。
汉子矮身还要抢,秦烈从西廊拐出来,一膝顶进他肋下,把人压跪。
廊子两头同时响起脚步声。
二十名密卫从西廊冲出,把三辆车围住。
十二个人往门道方向退。
孟平那边十二人已经堵住转角。
“放他们出去!”
梁绶开口了。
“这是宫门司调来的匠人,名册就在我手里!”
“郎中令无权在宫墙内拿宫门司的人!”
赵彻从袖里取出一块木牌。
牌上还挂着青绶带。
他抬手摔到地上。
木牌落在梁绶脚前,翻了个面。
牌面是黑的。
黑得均匀,像被墨浸过。
赵彻又从怀里掏出一把。
五块,六块,一块块砸下去。
全是黑的。
“今夜进北掖门的十二块通牌。”
“我昨夜让人涂了药墨。”
“沾汗就发黑,三天洗不掉。”
赵彻抓住最近那名匠人的手,翻开掌心。
掌心一片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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