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侧草道封死。”
“草车不许再过。”
“更卒午时不换班,改在午后。”
“风向记录也收起来,每日一记。”
漕仓丞爬起来就走。
废陶场那一百二十多个河工,也跟到了滩上。
他们站在土坡上,看着滩地里的车弩。
章丘蹲下去,摸了摸车轮上的泥,起身找到顾成。
“顾工曹史。”
“昨日你说,郎中令封场,我们便断薪。”
“你没说,我们烧的炉子,铸的是烧粮的东西。”
先前揪住卢庸的老工匠也走上来。
他没动手,只站在顾成面前。
“我小儿子就在漕仓南墙。”
“你签的夜行牒,写着不查草垛。”
“你若签成了,六月初三午时,他就睡在屋顶底下。”
顾成垂下头。
有人朝他脚边吐了口唾沫。
有人开口骂。
骂声越来越多,压过了水声。
赵彻没有拦。
等密卫将顾成拖走时,他官袍后襟已经全是泥。
面板亮起。
【任务完成:截断渭南车弩线。】
【评定:S。】
【奖励:高级重械构造解析权限x1。】
赵彻靠在一架车弩车轮旁,翻出最后一笔铜料。
三千二百五十六斤。
他让芈苏取出从铁官总库带来的冲抵簿。
簿上那一栏写得含混。
“车府修料。”
赵彻借新得权限扫过账目。
【铜料三千二百五十六斤,分四批转运。】
【去向:咸阳车府东厩料房。】
【收料签发:未署官名。】
【交割代号:雁九。】
赵彻合上簿子,没有立刻开口。
孟平等了一会。
“不在渭南?”
“不在。”赵彻说,“在咸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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