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烈的刀抬到半途,又放下。
“那箱子里是什么?”
“新母尺。”赵彻说。
“真样烧了,尺子就是根。”
“他们敢烧真样,就一定备好了新尺。”
“备好了,还得发下去。”
“今夜他不把尺子送到地方,明日泾阳工坊照旧尺验货,这一炉火就白烧了。”
秦烈把蒙面人捆起来。
炉底的火压低一档,铜水在槽里慢慢结皮。
赵彻蹲下,从掉落的木斗里捡起一块铜料。
刻记还在,边角已经化了小半。
他把这块铜、十二片残渣、蒙面人手里的伪令,一样一样交给芈苏。
“分三处封。”
“别放在同一个人身上。”
卫铸还跪在地上,没有起来。
“我拦不住咸阳的车。”
“可我不该只报一回。”
赵彻伸手把他拉起来。
“回头你还要认一样东西。”
“认完了,再说该不该。”
沟口有人跑下来,是孟平派来的密卫,喘得厉害。
“孟校尉让报。”
“运尺的车从柴市巷出来,没走东边那道口子。”
“它往北去了。”
赵彻站起身。
“北边是什么?”
“铁官总库。”密卫说,“车进了总库北门,门里有人接。”
本章已完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