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过了子时三刻,风就落了。”
赵彻从暗处走出来。
“落了正好。”
十三个人齐齐回头。
蒙面人把帛卷举高。
“少府急转令,重铸旧样。”
“印在这里。”
“你是何人,敢拦官署的炉?”
“郎中令府,赵彻。”
工徒里有人手一松,铜块掉在地上,滚出老远。
蒙面人没退。
“郎中令府管宫禁,不管铸。”
“你今日拦了这一炉,明日少府问罪,谁替你担?”
赵彻走到主炉口三步外站住。
热气扑来,把短褐紧紧压在他身上。
他从怀里掏出十二片铜,摊在掌心。
“先说这个。”
“渣里挑出来的,十二片。”
“弩样三、七、九、十一、十四、十七。”
赵彻把卫铸叫过来。
“七库留存簿,你背得下来。”
“这几个号,是哪几副?”
卫铸接过铜片,手指发颤,一片片翻看。
翻到第三片时,他忽然跪了下去。
“弩样九、十一、十七,是我封的。”
“上月十九点库,木格也是我亲手钉的。”
“我钉了十一年木格。”
“钉子的头,我都朝里打,别人不这么打。”
他举起一片铜。
“这背面被钉尖压出一道印。”
“印是我的。”
赵彻看向蒙面人。
“你这道急转令上写的是重铸。”
“重铸要先出新样,新样要报少府备案。”
“少府七库近三月的备案里,没有一笔新样。”
“冯弼签了七批军械,一批新样也没签。”
“你重铸的是哪门子东西?”
蒙面人的手垂下去。
帛卷还捏在手里,边角已经被汗浸湿。
“把闸砸开。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