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烈的手已经摸到腰后。
“真样进炉了。”
“进了一批。”赵彻说,“冯弼说,昨日送进来的是第一批。”
背后有人喝了一声。
“谁在渣车上动手脚?”
来人四十上下,脸被炉火烤得发红。
他的手背上有一道旧烫疤,从虎口一直拖到手腕。
他举着木牌,牌上刻着丙炉炉正的官记。
“丙炉修风口,禁外人入内。”
“今日不验器,不点库,不接客。”
“你是卫铸。”赵彻说。
卫铸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你怎知我名?”
赵彻摊开手掌,把十二片铜摆到他眼前。
“先认这个。”
卫铸低头看了一眼,没动。
再看第二眼,他把木牌收回胸前。
第三眼,他的手抖了。
“这不该在渣里。”
“它就在渣里。”
“这是留存真样。”卫铸嗓子发哑,“七库存的,三年一比,我封过木格。”
“那你说说,它为什么会在你的炉渣里。”
卫铸退了半步。
“少府有转运牒。”
“旧样回炉重铸,三年一换,牒上有印。”
“新样呢?”赵彻问。
卫铸没答。
“少府的规矩,新样先制,先验,先入库,旧样才准动。”
“你炉上今日铸的是什么?”
“弩机毛坯,一百二十副。”
“不是新样。”
赵彻把铜片一片片收回怀里。
“旧样烧了,新样没有。”
“往后七库拿什么比?”
“拿什么算合格?”
“你这一炉火烧的不是铜。”
“是秤。”
卫铸站在原地,脸上的红慢慢褪下去。
他张了张嘴,先挤出一句含糊的话。
“上月十九点库,我亲手给木格上了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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