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每月托人往家里送半斗盐。”
“你拿赵国的金,今夜要烧的烟,是给我儿子送丧的烟。”
十二个人里,有一个抬起头想辩。
“我家里也有——”
“你家里有什么。”周节从人群里走出来,一脚踹在木桩上,“你家里的人在关中,好好活着。”
“你拿金的时候,金上有字吗?”
那人把嘴闭上。
人群里的唾沫往木桩上飞。
蒙恬没有拦。
他在辕门里看了一会,转身进帐。
七名被胁的烽卒站在帐中,仍是石敢在最前头。
蒙恬将一份名册摊在案上。
“三十九个吏,二十六户,你们七家都在里头。”
“军中密查,不经内史署。”
“查一个,记一个。
查到人在哪,我派密卫去。”
“派不进去的,我等。”
“等到大秦的兵能站到那条街上。”
石敢跪在地上,眉毛上还沾着炭灰。
“将军。”
“我不赦你。”蒙恬收起名册,“但今夜的火,是我要你点的。”
“你去把塔守好。”
日头出来时,西北岗放出的那只鸽子已经过了黄河。
两日后,赵境传回消息:秦军北线十九烽同起,上郡北营子时一刻倾巢而出,骑分三路,行速异常。
赵彻收到消息时,正在营帐里翻那把木筹。
三十一根,他一根根拿到灯下看。
翻到第十九根,手停住了。
筹背上刻着细纹,不成字,一道道斜着排开。
面板亮起。
【密语解析中。】
【木筹背刻文:试烽只验北线援军路数。】
【四日后,雁首入上郡军需营乙栈,取北线军功爵簿副本。】
赵彻把木筹放下。
秦烈进帐时,他还坐在那里。
“西北岗那个鸽手已经过河了。”
“知道。”赵彻将木筹推过去,“看背面。”
秦烈翻了几根,翻到第十九根,抬起头。
“军需营乙栈。”
“存的是什么。”
“军资旧账,还有各署送来的副本。”秦烈道,“北线军功爵簿的副本,三月刚送过去一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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