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寡人今日就把他拖出去。”
“三十九个吏的家眷,还有二十六户被扣在赵国。”赵彻道,“消息三日就能传到邯郸。
他们一个也活不成。”
殿中静了一会儿。
嬴政开口。
“寡人给你一道密旨。”
“内史署一人不许动,一张牍不许抽。”
“严棠该上朝便上朝,该核印仍核印。”
“你让他自己走进去。”
“走进去以后呢?”
嬴政抬眼。
“人和赃,一块拿。”
“寡人不要供词。”
“寡人要他手里捧着东西。”
赵彻应下。
亥时前,翟安在郎中令府偏屋写下一片帛条。
笔尖抖,写坏了三片。
赵彻站在他背后。
“你平日递话,用什么记法?”
“简尾六道。”
“他若起疑呢?”
“他不会疑。”翟安把头埋得更低,“六年了,一直这么递。
我从没见过他的脸,只见过他盖下的印。”
帛条上写了三句话。
归印册已失。
活籍总契依旧例移存太仓废券室。
亥时须主簿亲持私印核毁。
赵彻看完,让人按翟安平日递话的路数送了出去。
太仓废券室在太仓最西头。
两间连着的土屋,存的都是过期粮券,十年无人开过。
推门一股霉味涌出来,混着陈粟的酸气。
秦烈带六个人,把西边暗门从里头钉死,钉完又把木屑扫干净。
孟平带十二个人伏在外廊檩条上。
赵彻藏在里屋券架后。
架子上摞着半人高的旧券,压得木板往下弯。
面板亮起一行字。
【西墙铁匣:内有竹册一卷,帛卷一卷。】
【匣锁:印契锁,需私印按压。】
亥时,门轴响了半圈。
一个人走进来,蒙着青布巾,只露一双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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