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烈提着刀在院里转了一圈,回来道:“井台那两个跑了。”
“跑了正好。”
“正好?”
“他们跑回去报,报的是这院里有硬手,不是报这院里的人拿了更牌。”
赵彻蹲下去,从死人身上一件件翻找。
“更牌在他怀里,他没交给别人。”
“外头那两个,不知道更牌的事。”
秦烈明白过来。
“今夜子时的货,还得有人去交。”
“对。”
赵彻把七枚旧木片重新排开,挑出那枚郭字牌,和更牌、郭厉私印摆成一排。
“三样凑齐了。”
“孟平。”
孟平从门口进来,衣襟沾着盐渍。
“你带两人,现在去观星台后院外头蹲着。
别进去,隔一条街看。”
“看什么?”
“看换岗。
看巡的人几人一队,走哪条路,一圈多久。
再看院门口那盏灯挂在哪边。”
“灯有什么用?”
“灯挂左边和挂右边,不一样。”
赵彻说:“私库规矩都这样。
挂错了,里头的人就知道外头出事了。”
孟平应了一声,转身离开。
亥时末,他回来。
“换岗在子时前一刻。
两队,一队四人。
走院墙外那条道,一圈约一百二十步。”
“灯挂在门框右边。”
“院门守着两个,一个坐着,一个站着。
坐着那个腰上挂算筹。”
“挂算筹的是库吏。”芈苏说,“账房才挂这个。”
赵彻点头。
“换衣。”
三辆车重新装好。
盐箱只留一辆,另外两辆装空箱压石头,压出重载车辙。
芈苏把账册夹在腋下,手上抹了墨,指甲缝里也抹上。
秦烈把刀藏进车板槽里,腰上只挂一把短刀。
赵彻穿着掌柜的褐袍,袖口磨得发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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