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土台子,两排棚子,往来车马堵成一长条。
关吏是个塌鼻梁的中年人,站在关卡后面喊。
“盐车,全拆。”
孟平勒住马,跳下来赔笑。
“官长,粗盐一拆,风一吹就少三成,小的这一趟白跑。”
“少三成关我什么事。”
关吏用刀鞘敲着车帮。
“近来秦国细作多得跟蝗虫一样,前头三天刚扣了两个。
你不拆,就退回去。”
后头排队的赵商开始骂。
赵彻这时才从车辕上下来。
面板亮了一下。
【目标腰后:观星台外院收货牌,编号乙一二。】
【持牌人在册:三年七个月。】
他走过去,没有先看关吏的脸,先看他腰后。
“官长腰上那块牌,是乙一二吧。”
关吏的手停在刀鞘上。
“你说什么?”
赵彻声音不高,语速很慢。
“西仓不点灯。”
“东仓换新席。”
“郭字账,折盐价。”
关吏的脸一下白了。
他往前挪了半步,用身子挡住后头人的视线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你是府里的?”
赵彻从袖中取出郭厉私印,摊在掌心,只让他看,不让他碰。
关吏低头看了两眼。
先看印面两个字,又看印背被绳子勒出的旧痕。
看完,他弯下腰。
“小的不知道是府里的车。”
“不知道就对了。”
赵彻收回私印。
“今天你要是拆了我这三车席子,河东那边的账,你替我去平原君府门口说。”
关吏一句话不敢多说,退开两步,朝后头挥手。
“放。
这三车放。”
栅门抬起来。
三辆车吱吱呀呀过去。
后头排队的赵商都不骂了,一个个伸着脖子看。
有人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人。
“看清了吗?
郭字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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