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会赵地口音的,站左边。”
三十个密卫,过去十九个。
“武安、邯郸、观星台后巷,去过的,往前一步。”
十九人里出来七个。
赵彻留下这七人,又挑了四个手上功夫硬的,凑成十一人。
秦烈皱起眉。
“十一个人,进邯郸?”
“进邯郸不靠人多。”
赵彻把桌上的东西一样样摆开。
七枚赵商旧木片。
十三枚从魏南袖中搜出的铜钥。
郭厉的私印,血迹还没洗干净,印面刻着两个小篆。
一卷截获的验收暗语,写在竹纸上,赵彻已经背下来了。
“秦烈,你扮盐商护卫头。”
“少说话,多摸刀。
有人问你从哪儿来,你说河东,别说安邑。
安邑口音,你学不像。”
秦烈点头。
“孟平赶车。”
“三辆车,两辆装粗盐,一辆装席。
席子底下留夹层,能塞人。”
孟平问:“塞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赵彻说,“路上总会捡到人。”
芈苏在旁边把药箱里的瓶子换成漆罐,罐上贴了盐价签子。
“我扮账房。”
赵彻看她一眼。
“行不行?”
芈苏把袖口卷上去,手腕抹了灰。
“账房手上有墨,我有墨,还有算筹。”
“你手太干净。”
“路上蹭。”
赵彻笑了一下,没再说。
出发前,他又交代一件事。
“衣、鞋、腰带,全换赵地的。
刀鞘上的秦纹磨掉。
谁身上带着写秦字的东西,现在就拿出来,我不查第二遍。”
一个密卫从怀里摸出一枚半两钱,放在桌上。
“这个也算。”赵彻说,“赵地用刀币、布币。
你揣着秦钱去买馍,一个卖馍的就能把你卖了。”
三更,三辆车从雍城北门出去。
走了三日半,进了赵国边市。
边市在武安以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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