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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日后,咸阳章台宫。
赵彻的军报送进去时,殿上正议春耕赋册。
福安把那卷念完。
念到“收秦渠总图一卷,议价金三百”,殿里没人再说话。
嬴政十三岁,坐在案后,手里捏着收货簿的抄本。
他先问的不是孙衍。
“乙库在哪儿。”
赵彻答:“邯郸,观星台。”
“甲库出甲,乙库出图,丙库出人。
三库同在一处。”
嬴政抬头看阶下的吕不韦。
“相邦,观星台是赵国的官署?”
吕不韦从案边站起来。
在邯郸做过十几年生意,这三个字他听着比谁都熟。
“不是官署。”
“甲库是官的,乙库、丙库不是。”
“那是平原君府的私库。”
“臣当年在邯郸行商,往那里送过三回货。”
嬴政的手指在案上停住。
“郎中令要去邯郸。”
“寡人不能派兵,不能出文书。
你死在赵地,寡人也不能认。”
“你要什么。”
赵彻跪下去。
“臣要一个商籍。”
“邯郸魏氏的钥,臣手里有十三枚。”
“臣要相邦的旧路。”
嬴政看了吕不韦一眼。
吕不韦沉默了一阵,从袖里取出一个小布包,走下阶摊在赵彻面前。
里头是七枚旧木片,每片刻着一个符、一个字。
“这是当年赵商互通的暗记。”
“认这个的人,还剩五六个。”
“郎中令拿着它,能进乙库的院门。”
“进了以后,臣就管不了了。”
赵彻把七枚木片一片一片收进掌心。
收到第五片,他停了。
那片木头上的字刻得很浅,边角磨得快平。
一个字。
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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