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他。”
“三天前带二十几个人进我们村。”
“说是官府征夫,把人绑了拉走。”
“我儿子的手,就是他手底下人打断的。”
老汉跪下去,抓住屯长的甲裙。
“军爷,我们是赵人啊。”
“他要拿我们的尸首去骗你们。”
屯长的刀慢慢垂下来。
他回头朝身后的兵吼了一句。
“开箱验甲!”
两个赵卒扑到木箱前,把甲一副副往外掀。
掀到箱底,翻出一叠木牌。
屯长捡起一块,看了一眼,手抖了。
“秦军军籍牌……上郡屯,第七伍。”
“我在边上待了九年。”
“上郡的军籍牌是铜的,伍次刻法也不一样。”
“这是木头的。”
他把木牌摔在地上,转身夺下郭厉亲卫手里的剑,反手抽在那人腿弯上。
那亲卫跪了。
屯长自己也跪下去,冲着那群赵国边民,头磕在石头上。
“我这九年,到底替谁看的门……”
赵彻把郭厉从箱上拖下来,丢给孟平。
“捆住。”
“他血流得太快,别让他死了。”
芈苏走过来,撕了布替郭厉扎住断腕。
郭厉抬头看她,牙缝里挤出话。
“你们越境了。”
“赵王不会放你们走。”
“我们没越境。”赵彻掉头往仓门走,“进赵国的是邯郸魏氏的商队。”
“你的账册上写着,你们收了他们的钥。”
出赵境比进来快。
哨卡的屯长带着人,一路把他们送到界石前,站在石头后头不动,看着赵彻一行十七人牵马过界。
界西的十四名密卫早已候在土坡上。
赵彻回到秦境后的第一件事,是让秦烈拓账。
拓了两份。
一份用蜡封好,交给两骑连夜送往咸阳。
另一份卷起来,他走回界石,隔着石头递给那屯长。
“这份你收着。”
“郭厉是平原君府的门客,你一个屯长压不住。”
“你手里有他的亲笔,有他的印,还有四十七个活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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