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二列。
三块牌,同时举起。
“动手。”
秦烈从东侧扑出去,一头扎进人群。
孟平从西侧压过来,带着二十个密卫。
没有人拔刀。
秦烈冲进去七八步,捏住那只举牌的手腕往下一折,木牌落地。
那人还想喊,被他一膝顶在腰上,整个人折成一团。
南五列那个赶车的想往人堆深处钻,孟平从后头揪住他发髻,直接拖了出来。
北二列那个磨刀的最横,摸出短刀就朝旁边百姓比过去。
孟平手下的密卫抢先一步,刀鞘敲断了他的手腕。
三个人被拖到栅前空地上,按着跪下。
赵彻走过去,从磨刀那人怀里摸出一卷竹简,抖开举高。
“各位,我念。”
“坛乱则呼天弃赵政。”
“冠裂即高声,钟三鸣,坛前四面同起。”
“事毕从西门散,不许回庄。”
念完,他把竹简翻过来,让最前排的人看清刻痕。
坛外几百人,一个出声的都没有。
风把苇席吹得哗啦响。
赵彻把竹简递给嬴贲。
“把封验簿再摊一遍。”
“念给他们听。”
嬴贲这回手不抖了。
他抱着簿子站上石墩,一页页翻,一坊坊念。
“东市坊,昨夜丑时,有人持木牍宣征粟三斗。”
“官署底册,无此令。”
“槐里坊,同一时辰,同一道令。”
“底册,无此令。”
十处坊里念完,他把簿子举起来。
“雍城官署半年之内,未发过一道征粮征丁的令!”
甘遂被人从后头扶出来。
老太祝令跪在石墩边,接过十九枚假印中的两枚。
“这一枚,刻的是太祝署印。”
他的声音发颤。
“老臣掌太祝署三十一年,署印一直在老臣手里,从未离身。”
“这个,是假的。”
“三日前,老臣还跪在坛前拦郎中令掘坛。”
他把印放回石台,铜底磕出一声响。
“老臣瞎了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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