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刚下马,便将嬴政手书递进营帐。
信上只有几行字,字迹很硬。
礼照预演。
寡人不上坛。
冠、钟、位次单,一件不许动。
传话的人,一个不许放。
赵彻折好手书。
秦烈问:“王上不来?”
“王上比我们都清楚。”赵彻说,“他要那二十七个人自己站起来。”
“人不站起来,抓一百个也是抓错。”
“可王上不上坛。”秦烈想了想,“那谁上?”
赵彻没有回答,只把剑搭到肩上。
“先把钟楼的门堵住。”
预演定在明日辰时。
雍城告示一贴出去,街上又有了人气。
老户蹲在墙根议论,都在猜大祭到底办不办。
赵彻没理会这些。
他叫来孟平。
“钟楼三面是墙,一面是门。”
“门后那间小屋,墙上有个壁龛。”
孟平点头。
“供着东西,底下是空的。”
“空处通到后巷。”赵彻说,“你带十个人,今夜天黑前钻进去,把那条道从里头堵死。”
“堵死以后,你们也别出来。”
“蹲在里头?”
“蹲在里头。”赵彻说,“他们从楼门进,你从壁龛后头出来。”
“中间那段楼梯,就那么宽。”
半夜,钟楼底下来了七个人。
前头六人抬着两根粗木,肩上垫着布,走路像运钟的脚夫。
第七人跟在最后,手里提着一盏蒙黑布的灯。
守门密卫上前盘问。
那人递出一枚木牌。
“太祝署的人。
明日预演,钟架要垫。”
密卫验过木牌,按赵彻先前的吩咐,让开了路。
七个人上了楼。
粗木放下,六人分开站到两侧,动作整齐得不像脚夫。
季衡掀开灯上的黑布。
昏黄灯光落在钟腹上。
他伸手进去,摸到那根挂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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