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住他的住处,别让他跑。”
鲁衡进帐时,两只手一直缩在袖子里抖。
他没敢看赵彻,进来就跪下。
赵彻没说话,抬手指了指草席。
老头回头。
只看了两眼,喉咙里便挤出一声。
他整个人扑过去,膝盖砸在地上,砸得很响。
孩子醒了,看见他,终于放声哭出来。
老头抱着孩子,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,只是全身发抖。
帐里没人催他。
过了很久,鲁衡把孩子放下,转过身,额头重重磕在地上。
“是我。”
“冠里的扣,是我装的。”
赵彻蹲下来,与他平视。
“谁让你装的?”
“礼器丞。”老头嘴唇直哆嗦,“田岳。”
“三月十七验器那天,他把我留下。”
“他说,我孙子在他手上。”
赵彻没有打断。
“我做了四十年器。”鲁衡的声音裂开,“我知道那三道扣是干什么用的。”
“我知道装上去,王上的冠会在坛上裂。”
“我知道做了这事,我要死,我儿子要死,全家都得死。”
他抬起头,眼里全是血丝。
“可他把孩子的鞋从袖子里掏出来,扔在我脚边。”
“郎中令,你说我怎么办?”
帐中静了一下。
秦烈站在门边,脸色难看。
赵彻只问了一句。
“钥呢?”
“三把。”鲁衡伸出三根手指,“不是田岳自己做的。”
“是一个人送来的,姓季,叫季衡。”
“他不是雍城人。
他说话有邯郸口音,压得住,压不干净。”
“季衡说,钥有三把。
一把在田岳身上,一把在他自己手里,还有一把,给了看钟的人。”
赵彻手指停在膝上。
“看钟的?”
“玄鸟钟。”鲁衡说,“他还交代了别的。”
“大祭那日,观礼的人堆里会混进二三十个人。”
“冠一裂,那些人就一起喊。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