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相邦所言极是!”
“帛上只有私印手印,无宗正府封,无御史府录,按制不成诏!”
“应交宗室与百官共议!”
殿里的空气又活了。
有人开始点头。
赵彻笑了一下。
那笑来得快,收得也快。
“帛上那个印,不是朱,是血。”
“是王上自己的左掌。”
他往前一步,抬高声音。
“我前日进城,第一件事是让人守住王上的尸身,谁也不许碰。”
“不是怕人动手,是留着比对。”
“入殓前,太医令、杜仓、宗正府的人都在场,一起拓了王上的左掌印。”
“两份拓片,一份存御史府,一份送进了宗庙。”
“相邦要验,现在就抬上来,当着满殿的人按着看。”
殿里没人应声。
宗正府那个老臣的嘴张了一半,又合上了。
吕不韦跪在那里,手指在膝上收了一下。
“既然没人要验。”赵彻说。
“那咱们先议另一件事。”
他抬手。
秦烈从殿门外进来,双手托着一大捆简册,绳勒得死紧,越抱越往下沉。
“这是从异香斋和中尉府抄出来的逆鳞总册。”
“前面十七页,各位在朝会上听过。”
“我今天念后面。”
赵彻接过册子,翻到夹着木签的地方。
“丁册,第三页。”
“去年十月十九,相邦府外院管事魏成,在城西异香斋后堂领香料二匣,签的是相邦府的牌子。”
“同年十二月初七,魏成再去一次,这回不是领香,是交一封蜡封的东西。”
“今年二月十一,第三次。”
“三次的日子、时辰、经手人,异香斋的账上都记着。”
“吴掌柜现在还在我府的地牢里,人没死,嘴能张。”
殿里“轰”地炸开了。
吕不韦跪在那儿,脸上的肉抽了一下。
他身后那十几个人,头一个接一个低下去。
赵彻往前走了两步,站在吕不韦面前。
“相邦刚才问我,密诏有没有第三人在场。”
“我现在问相邦一句。”
“你府里的管事三次进逆鳞的据点,你知道不知道。”
吕不韦的嘴张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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