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府丞韩仓知情不举,容门客夜通死士。”
“下狱,按律并审。”
嬴政的手指在木盒上收了收。
“就照郎中令说的办。”
殿里跪了满地的人一起俯身下去。
赵彻没回头,重新跪回丹陛下,朝棺椁的方向磕了一个头。
礼官接着念祭文,哭声重新起来。
赵彻起身回班列,路过御座下的席位。
嬴政坐回去,压着声只对他说了一句。
“郎中令,我父王的盒子,我抱了一整夜。”
赵彻停了半步。
“抱着,抱到您能自己盖玺那日。”
“王上圣裁。”
赵彻在那一片伏地的白麻里,回头看了一眼嬴异人的棺椁。
那孩子学得比他想的快。
丧期还剩一日。
那天傍晚,华阳太后把赵彻叫到廊下。
风把长明灯的火苗压下去。
“相邦这两日没进宫。”太后说。
“但宗室那边,昨天有十九个人在他府里吃了一顿饭。”
赵彻站着,没说话。
“明日新王登基,大朝会。”
太后把木珠收进袖里。
“他要在朝会上提摄政。”
“这一回不是十四个人上书了。”
赵彻转身往台阶下走,走到一半停住,回头。
“秦烈。”
秦烈从暗处出来。
“把逆鳞据点抄来的那本账,从头到尾抄一份。”
“不要删。”
“丁册第三页,相邦府外院管事魏成那三条,一个字都不许漏。”
秦烈的手停在刀柄上。
“魏成……那可是相邦府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赵彻说。
“明日他要拿密诏问我,我就拿他的家仆问他。”
本章已完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