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刺客受了什么刑还不知道,胡乱咬人,你也拿来堂上说?”
赵彻不跟他吵。
他从袖里抽出一卷东西,甩在地上展开。
宫中值宿的换班簿。
“这一份,今早卫尉署当着我的面取的,杜仓押着送进殿,封泥没动过。”
“值宿时辰只有卫尉署和少府各存一本。”
他从盘上拿起那卷时辰表。
“这一份,从死人怀里搜出来的。”
“两卷对着念。”
秦烈一句一句念下去。
念到第六条,殿里没人喘气了。
两卷一字不差。
连写错刮改过的地方,都刮在同一处。
蔡良的脸垮了。
赵彻转向另一边。
“孟平,把蔡良宅里搬出来的东西抬上来。”
藤箱抬进殿,盖子掀开。
七枚黑铁环,脚环上刻着三条尾的蛇。
跟中尉府暗格那批同一副模子。
蔡良往后退,背撞上柱子。
“不是我的……有人塞进去的……”
“箱底压着你写的收据。”赵彻说。
“三十斤生铁,署你的名,画你的押。”
“我拿去比过你在少府回话时留的字,笔锋一样。”
殿里哗地乱开。
跪在前排的少府丞韩仓塌下去,额头贴在砖上,一个字不敢出。
蔡良忽然大笑,笑出了眼泪。
“你们秦国的王,一个病死,一个十三。”
“你护得住今天,护得住十年?”
“郎中令,你今日站得高,来日摔下来,尸首都拼不回去!”
赵彻不理他。
他退半步,朝御座一躬。
“王上。”
殿里所有的头都转向席上那个孩子。
嬴政的手还搭在木盒上。
他慢慢站起来。
华阳太后在帘后点了一下头。
那孩子的下巴抬起来。
“蔡良夜入宫禁行刺”,按秦律该怎么判。”
“腰斩,弃市。”赵彻说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