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孩子没哭,眼睛熬得通红。
七八个宗室老臣围着这母子俩。
领头那个赵彻认得,宗正府的公孙庆,上回华阳宫的宫宴上还被冯戍拿匕首抵过脖子。
“太后,王玺乃宗庙重器,不宜留在私处。”公孙庆的腰弯着,话却硬。
“先交由宗正府暂封,待宗室共议出承宗庙的人,再行奉上。”
赵姬的声音抖得散了。
“这是王上留给政儿的……”
“太后。”公孙庆把头压得更低。
“公子政的生母是赵人,公子本人也生在邯郸。”
“关东八万兵刚在函谷关外压过来,这时候立一个赵地长大的孩子,边关将士怎么想?”
“老臣是为大秦。”
嬴政抬起头,伸手把木盒从母亲怀里接过来,抱在胸前。
“这是我父王的。”
十三岁的嗓子还没变全,喊出来是劈的。
公孙庆脸一沉,往前逼了半步。
“哐。”
一声铁响落在殿门口的青石上。
赵彻把斩马剑往地上一顿,剑尖入石三分。
殿里所有人回头。
他身上还是落雁谷穿回来的那副甲,肩甲豁着一道刀痕,甲缝里嵌着干成褐色的东西。
“公孙庆。”
赵彻一步一步往里走,甲叶哗啦哗啦地响。
“我在关外杀了两万人,回来路上没换衣服。”
“你在灵殿里跟一个孩子抢盒子。”
公孙庆的嘴张了张。
“郎中令,宗室之事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赵彻走到棺椁前,撩甲跪下,磕了三个头,额头砸在砖上,一声比一声实。
起身时他脸上什么都没有。
“我问一件事。”
他转向跪在老臣身后的那三个宗正府随从。
“灵殿带刃,按秦律是什么罪。”
那三个人的肩膀一起抖了一下。
公孙庆急了。
“郎中令莫要挑事,这几个都是老臣的家仆……”
“秦烈。”
秦烈带人进来,两下就把那三个按倒在砖上。
搜了不到十息。
三把不足七寸的短刃扔出来,跟着滚出三颗蜡丸。
秦烈捡起一颗举高,让殿里的人都看清封口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